質疑和議論聲再度響起,許多人覺得這個價格難以接受。
然而,那光頭男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力搖頭,急切道:“一萬?不不不!神醫(yī),只要您能治好我,一萬太少了!十萬,不,五十萬!我……我給您五百萬!只求您救我一命!”他生怕趙大雷嫌錢少不肯盡力,竟主動將價碼抬到了驚人的高度。
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了,所有人都被這“五百萬”的天價震得目瞪口呆,看向光頭男和趙大雷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。難道這光頭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富豪?還是兩人在唱雙簧,想把騙局搞得更“真實”?
趙大雷卻搖了搖頭,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笑容,仿佛聽到的不是五百萬,而是五塊錢。他平靜地說:“我知道你不差錢。但我只收一萬。在我看來,你此病雖重,根結卻相對清晰,治療思路明確,值不起你口中的天價。醫(yī)者定價,當依病論,而非依人論。一萬,足矣。”
這番話說得坦蕩磊落,與光頭男急切抬價的行為形成鮮明對比。人群中有些懂些道理或經(jīng)歷過世事的人,不由得暗暗點頭,看向趙大雷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。
“可是……”光頭男還想再說。
趙大雷卻不再多,從隨身的針囊中取出幾枚細長的銀針。針身光潔,在透過門框的陽光照射下,閃爍著清冷而純凈的光芒。他示意光頭男就地坐好,不必拘泥。
眾人屏息凝神,看著趙大雷手指捻動銀針,出手如電,精準地刺入光頭男腹部的幾處穴位,深淺、角度仿佛經(jīng)過最精密的計算。他下針時神情專注,手指穩(wěn)定得沒有一絲顫抖,每一次落針都帶著一種行云流水般的美感。
更令人驚奇的是,趙大雷落針后,手指并未離開針尾,而是以一種獨特的韻律或捻或提,或輕或重地操控著。隨著他的動作,光頭男起初緊繃的臉色逐漸放松,甚至發(fā)出一聲舒服的輕嘆。更明顯的是,他那因肝病腹水而略顯鼓脹的腹部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緩緩地平復、消退下去!
不過短短五六分鐘時間,趙大雷便依次起針。再看那光頭男,原本蠟黃中透著青黑的臉色,竟恢復了些許紅潤,一直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,整個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,精神面貌煥然一新。
“可以了?!壁w大雷將銀針收回針囊,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光頭男已平坦許多的腹部。
光頭男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,又摸摸肋下,那種時常困擾他的脹悶隱痛感,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“噌”地一下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腰身,感覺渾身輕松,久違的舒泰感讓他激動得幾乎要再次落淚。
“這……這就好了?神醫(yī),我感覺……感覺太好了!好像病全沒了!”光頭男聲音發(fā)顫,語無倫次。
趙大雷微微一笑,擺了擺手:“我說好了不算。你體內的濕熱郁結我已幫你疏通大半,腹水暫消,癥狀緩解。但病灶是否根除,肝功能是否恢復,還需要科學的檢驗。你現(xiàn)在就去最近的醫(yī)院,做一個詳細的肝功能、腹部b超檢查。等拿到確切的化驗單,證明有效果了,你再回來支付那一萬塊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