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雷與古鳴二人如同兩條入水的蛟龍，很快便游至水庫中央。這里水深至少二三十米，光線透過水面變得幽暗，水草搖曳，怪石嶙峋，別有一番水下世界的神秘景象。

兩人相視一眼，默契地同時深吸一口氣，隨即施展閉氣法門，身形一沉，如同兩塊沉重的石頭，迅速向水底潛去。尋常人潛水幾分鐘已是極限，但對他們這等修為的武者而，調(diào)動內(nèi)息，鎖住氣血，在水下閉氣活動半小時并非難事，宛如自帶簡易氧氣瓶的“水鬼”。

不同的是，趙大雷在下潛的同時，悄然開啟了天眼。水中光線不足、視線受阻的困擾對他而幾乎不存在。天眼一開，方圓數(shù)十米內(nèi)的水底景象清晰無比，纖毫畢現(xiàn)――游動的小魚、飄搖的水草、暗藏的礁石、甚至淤泥中冒出的細微氣泡，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他甚至能“看”到古鳴大師體內(nèi)內(nèi)息運行的微弱光芒，以及他因閉氣而略顯緩慢的心跳。

而古鳴大師，雖內(nèi)力深厚，閉氣功夫了得，但在水中的目力卻與普通人相差無幾，僅能看清身前數(shù)米范圍內(nèi)的模糊景象，再遠便是影影綽綽，全靠武者直覺和對水流變化的感知來彌補。

趙大雷看到古鳴正謹慎地在一片礁石區(qū)探索，似乎想尋找魚群或水下珍物。他童心忽起，決定捉弄一下這位老頑童。

他悄無聲息地繞到一塊巨大礁石的陰影之后，與古鳴僅隔數(shù)米。從水底撿起幾顆指頭大小的石子，瞄了瞄，手腕一抖，第一顆石子精準地射向古鳴的后背。

“咚！”一聲輕微悶響透過水體傳來。

古鳴身體微微一震，迅速轉(zhuǎn)身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身后。但除了搖曳的水草和幽暗的水體，什么也沒發(fā)現(xiàn)。他皺了皺眉，心中暗自嘀咕：“嗯？什么東西？水底暗流卷起的碎石？”

他搖搖頭，繼續(xù)轉(zhuǎn)身探索。

趙大雷躲在礁石后，看著古鳴那副困惑又強作鎮(zhèn)定的樣子，覺得甚是有趣。他又撿起兩顆稍大點的石子，這次瞄準了古鳴的……臀部。

“咚！咚！”兩下連續(xù)輕響。

“哎喲！”古鳴在水中低哼一聲，實際上只是吐出一串氣泡，旋即猛地回身，雙手下意識護在身后，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，心中驚疑不定：“不對勁！不是暗流，有東西在偷襲我。這水庫里……難道真有水怪不成？”

想到民間關于深潭大澤藏匿精怪的說法，又身處幽暗陌生的水底環(huán)境，饒是古鳴見多識廣，心中也不免有些發(fā)毛，肌肉微微緊繃起來。

趙大雷通過天眼，將古鳴臉上那混合著疑惑、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緊張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，愈發(fā)覺得好玩。他惡作劇心起，又捏起一顆石子，準備再給這老頑童來一下。

然而，這次他剛揚起手，那邊的古鳴似乎被接連的“偷襲”徹底激怒了。

“何方妖物！藏頭露尾！給老夫滾出來！”古鳴心中怒喝，吐出一大串激烈氣泡，發(fā)出的是一陣咕咚咕咚的聲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