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林浪深情地看向楚伊人,叮囑道:“皇后,你有孕在身,一定要注意養(yǎng)胎,不用擔心?!?
楚伊人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,眉目含情,嗓音溫柔卻堅定:“陛下但請安心,西北邊境地勢險峻,氣候多變,刀劍無眼,還望陛下萬事小心,莫要讓臣妾與腹中孩兒懸心。”
林浪走上前在楚伊人的臉上親了一口,把站在一旁的武后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望著林浪與楚伊人自然親昵的舉動,喉間泛起一絲滯澀。
要知道在大唐宮廷,即便帝后恩愛,也多是執(zhí)手相對、溫軟語,武后何曾見過這般當眾人面親吻的場景?
這滬上國的風俗著實驚世駭俗!
莫說禮法森嚴的后宮,便是市井街巷,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舉動,也要被指責有失體統(tǒng)。
可瞧著楚伊人含羞帶怯的笑靨,林浪眼底毫不掩飾的眷戀,武后忽又想起自己與先帝李世民相處時那些欲說還休的時光。
她心底某處柔軟被輕輕觸動,竟一時分不清這是不合禮制的荒唐,還是令人歆羨的真情。
說白了,就是武則天有些羨慕林浪身為滬上皇,當眾親吻了皇后楚伊人,在大唐的禮法中感覺不可思議。
緊接著,林浪看向一臉擔心的黎茉莉,抬手掐了掐她的臉蛋,溫柔地說道:“孤遠征平叛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,你們都別擔心?!?
黎茉莉撲進了林浪懷里,緊緊地抱住了他,雖然什么都沒說,但一切都在不中。
周夢瑤、慕雪和潘小婷,全都眼眶泛紅,十分擔心地上前擁抱住了林浪,戀戀不舍的場面令人動容。
林浪在她們的臉上一個親了一口,全都好生安慰著,這鐵血柔情的一幕,看得武后好生羨慕。
賀蘭敏月礙于大唐后宮的禮法,眼淚含眼眶地站在原地,不好意思上前爭寵也擁抱林浪。
她向前半步,紅裙曳地,又羞澀地退了回來,滿眼都是依依不舍。
林浪走到賀蘭敏月面前,抬手撫上她的漂亮臉蛋,溫柔地叮囑道:“愛妃不哭,孤不會有事的,你要聽皇后的話,和姐妹們好好相處,乖乖的等孤凱旋?!?
賀蘭敏月抬手為林浪整了整衣襟,眼眶泛紅地叮囑道:“陛下,每日行軍再疲憊,也要按時用膳?!?
“待陛下凱旋歸來,臣妾與諸位姐姐們?yōu)槟銘c功。”
“好?!绷掷嗽谫R蘭敏月的側(cè)臉上親了一口,轉(zhuǎn)身欲走時,卻被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拉住了腳步。
“陛下……”賀蘭敏月在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,“你……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?!?
她聲音發(fā)顫,帕子早已被淚水浸濕了一角,平日里靈動的眼神此刻盛滿了惶恐,十分擔憂林浪此行的安危。
林浪回過身,看到賀蘭敏月已經(jīng)哭花了妝容,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洇開一小片濕痕。
林浪心頭一軟,抬手用指腹為她拭淚:“放心,孤答應(yīng)你,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來。”
說罷,他不再遲疑,轉(zhuǎn)身帶著一身銳氣,大步朝著宮門走去,金甲在晨光中閃著決絕的光。
身后,眾妃的隱隱擔心的目光,全都追隨著林浪高大帥氣的背影。
直到林浪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,賀蘭敏月才再也忍不住,看向楚伊人弱弱道:“皇后娘娘,陛下真的有萬人不敵之勇,一定能平安凱旋,對吧?”
楚伊人抬手將賀蘭敏月鬢邊凌亂的發(fā)絲別到耳后,指尖撫過她冰涼的耳垂,嗓音里裹著融融暖意。
“自然。陛下有列祖列宗福佑,自有萬軍辟易之威,此番定能以妙法踏破敵營、旗開得勝?!?
賀蘭敏月聽后,破涕為笑,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,像沾著晨露的海棠。
她用帕子輕輕拭著泛紅的眼角,鼻音濃重地嗔道:“聽皇后娘娘這么一說,倒真叫人寬心許多。”
周夢瑤和慕雪交匯了一下眼神,似乎都沒想到,賀蘭敏月剛過門就對林浪的感情這么深,對古代女子的神情和專一有了認識。
一旁的武后靜靜望著這一幕,繡著金線牡丹的廣袖垂落如浮云。
她忽然想起先帝李世民親征高句麗時,自己在掖庭為他縫制護膝,針腳歪歪扭扭被徐惠好一頓取笑的光景。
那時她也是這般盼著,盼著那個金戈鐵馬的身影能平安歸來。
武后喉間泛起微苦,武后斂了斂眸,心想:賢弟身為滬上皇張揚的情意,倒比大唐的紅墻黃瓦,更燙人幾分。
(注解:這里武后回憶中的徐惠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嬪妃,也是唐代著名的才女。與武則天同處太宗后宮,在李世民病逝后,徐惠因思念成疾,次年離世,被追封為賢妃,陪葬于昭陵。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