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浪陪著賀蘭敏月一起哄兒子,逗小家伙玩的時候,雅之公主的貼身百濟婢女前來含淚稟報。
“陛下,雅妃娘娘現在傷心哭得厲害,求陛下快去看看吧?”
林浪聽后愣了一下,因為是跨時間線回到的唐朝總章二年,聽到雅妃的名字有些懵逼。
但孫藝貞之前和林浪說過,大韓史書上記載滬上皇林浪,在公元655年率領唐兵一統潮鮮半島后,不僅娶了高句麗的平壤公主,還娶了新羅國的金瑤公主和百濟國的雅之公主。
系統提示:“目前雅之公主‘扶余雪’為宿主育有一女,名為林芷靈,如今已經二歲三個月了?!?
念畢,林浪看向百濟婢女,皺眉道:“出了何事,雅妃傷心哭泣???”
“回陛下,剛剛洛陽傳來八百里急報,雅妃娘娘的父親扶余義慈,已于數日前在洛陽病逝。朝廷施恩,贈衛(wèi)尉卿,并特許百濟國被俘舊臣臨喪赴哭,謚號紹,葬于洛陽北邙山?!?
林浪聽后心底一驚。
系統提示:“在宿主帶唐兵統一潮鮮半島之后,百濟亡國后義慈王就被俘虜到洛陽,李治赦免了義慈王一家,并分給他們田地宅院讓其生活,如今扶余義慈病逝了。
賀蘭敏月聽到這個消息,立馬懂事地說道:“陛下,雅妃姐姐喪父傷心過度,現在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,你還是快過去陪陪她吧?!?
“好?!绷掷伺R走前,還不忘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,“寶貝兒子,父皇先走,你要乖乖的哦?!?
小家伙眨動著亮晶晶的大眼睛,順著嘴角流著口水,晃動著藕節(jié)一樣的小胳膊,小手抓來抓去的像是在和父親林浪拜拜。
“臣妾恭送陛下。”賀蘭敏月在床上做出一個簡禮。
林浪腳步匆匆,不多時便到了府邸內雅之公主的寢宮。
還未推門,里頭壓抑的抽噎聲已清晰入耳,混著孩童帶著哭腔的軟糯嗓音,一聲聲“娘親”撞得人心頭發(fā)沉。
“娘親你怎么了?”小芷靈的聲音里滿是慌張,帶著濃濃的鼻音,“娘親你一直哭,靈兒……靈兒也想哭了……”
聽著兩歲多的女兒這般懂事,林浪心底五味雜陳,抬手輕輕推開了殿門。
暖閣內,扶余雪正坐在床沿,一身素色宮裝襯得她面色愈發(fā)蒼白,手中緊緊攥著一枚溫潤的玉佩――那是當年父親送她出嫁時的信物,玉面已被淚水浸得發(fā)亮。
她肩膀劇烈顫抖,淚水順著臉頰滾落,沾濕了衣襟,哭得梨花帶雨,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婉模樣。
小芷靈站在床前,小臉上滿是淚痕,胖乎乎的小手還攥著母親的衣角,心疼地安慰著母親。
見林浪進來,小芷靈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邁著小短腿撲過來,仰著哭花的小臉喊:“父皇!”
林浪彎腰將女兒抱起,指尖觸到她溫熱的淚水,又看向床沿悲痛難抑的扶余雪,沉聲道:“雅妃,孤來了?!?
扶余雪聽到熟悉的聲音,哭聲稍稍一頓,緩緩抬起淚眼。
那雙眼曾盛滿笑意,此刻卻只剩無盡的哀傷,她張了張嘴,剛想說話,淚水又洶涌而出,一邊福身行禮,一邊哽咽道:“陛下……家父他,他去了……”
林浪抱著小芷靈走到床邊坐下,輕輕拍了拍扶余雪的后背安撫:“孤知道了,朝廷贈岳丈大人衛(wèi)尉卿之職,許舊臣臨喪,葬在北邙山為其立碑,也算全了體面?!?
扶余雪哭著說道:“臣妾不孝,也未能為家父養(yǎng)老送終,連家父病逝前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,嗚嗚……”
林浪安慰道:“別哭了愛妃,你如此哀傷,若是哭垮了身子,芷靈怎么辦?”
懷里的小芷靈似懂非懂,伸出小手蹭了蹭母親臉頰上的淚,奶聲奶氣地重復:“娘親,不哭……”
扶余雪抬眸望著女兒,又看向林浪,緊繃的情緒終于有了依托,一頭靠在他肩頭,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小芷靈哭腔看著林浪,委屈巴巴地問道:“父皇,娘親為何這么傷心呀?”
林浪輕撫著女兒的小腦瓜,溫柔地回道:“你外翁在洛陽病逝了?!?
“外翁?”小芷靈因為在出生后從未見過外公,所以對外翁這個稱呼很陌生。
林浪解釋道:“就是你娘親的父親?!?
“哦?!毙≤旗`懵懂地應了一聲,歪著頭看向還在哭泣的母親,伸出小手抱著扶余雪的脖芷,哭腔安慰道:“娘親乖,不哭!”
扶余雪抽泣著抱緊女兒,聲音哽咽地說道:“靈兒真乖,娘親也想不哭,可是娘親忍不住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