凸起的骨節(jié)緩緩平復,彎曲的弧度一點點被拉正。
原本因為長期受力不均而顯得干癟的肌肉,也像是被注入了生機,從松弛的狀態(tài)慢慢變得緊實有彈性。
就連腿部皮膚的顏色,都頃刻間從泛著青黃的蒼白,轉為健康的淡粉色。
“哇!”扶余云臣的驚呼先一步打破寂靜。
他下意識抬起左腿,看著那截與右腿幾乎無異的小腿,又試探著輕輕動了動腳踝,之前每次用力都會隱約傳來的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扶余云臣猛地抬起頭,眼里滿是亮晶晶的光,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顫音:“娘!我的腿……我的腿居然真的變直了!”
金氏早已捂住了嘴,眼淚卻從指縫里洶涌而出,起初是壓抑的哽咽,到后來干脆蹲下身,看著兒子完好的腿喜極而泣。
“天吶!臣兒的腿終于好了!”金氏想伸手去碰兒子的腿,又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奇跡,手懸在半空,指尖都在發(fā)抖。
扶余孝站在一旁,雙手激動得攥成拳頭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著兒子不再跛行的左腿,眼底的澀意瞬間被狂喜取代,聲音洪亮得有些破音:“好!太好了!妹婿,你真是神醫(yī)啊!臣兒終于能像正常孩子一樣跑跳了!”
恩氏站在一旁,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孫子的腿,手不自覺地撫上胸口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她先是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確認那不是幻覺后,臉上頓時綻開欣慰的笑容,淚水卻也跟著滑落:“多虧了賢婿,我孫兒的瘸腿才能正骨治愈!”
正在院子里追逐嬉鬧的孩子們也圍了過來,擠上前看著扶余云臣恢復健康的左腿,嘰嘰喳喳地驚呼著“好神奇!”
“姑父簡直是神仙下凡,真的是太厲害了!”
“嚯……”扶余六兄弟全都看得目瞪口呆,連連驚呼。
扶余隆忍不住驚嘆道:“妹婿這治病救人的本事,簡直神了!之前母親的病也好得利落,現在臣兒的瘸腿,同樣是立竿見影的被治愈!”
扶余演摸了摸侄子扶余云臣的頭,狂喜道:“臣兒,你姑父可是你的貴人,臭小子還不快點跪謝你姑父。”
扶余云臣連忙跪在了林浪面前,“咣”地一聲磕了個響頭:“謝姑父的大恩!”
喜極而泣的扶余雪,連忙一把扶起侄子扶余云臣,難掩激動地說道:“臣兒,你快走幾步讓姑姑看看,你的腿傷恢復了幾成?”
“嗯?!狈鲇嘣瞥伎粗霉煤瑴I點頭。
他在眾人的目光里,小心翼翼地邁出左腿,又邁出右腿――這一次,沒有了以往的顛簸,每一步都穩(wěn)穩(wěn)妥妥。
扶余云臣沒感受到左腿抬腳時障礙受限,可以輕松自在的向前邁出左腿,這讓他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自信。
他又試著跑了兩步,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,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驅散所有陰霾:“嗚呼…我能跑了!我再也不是瘸子了!姑父,謝謝你!”
扶余云臣撲進林浪的懷里,喜極而泣的放聲大哭起來,似乎是在宣泄著這么多年因為殘疾飽受的歧視和委屈。
林浪回抱住扶余云臣,輕撫著他的后背安慰道:“臣兒不哭,以后你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,不會再有人敢小覷了臣兒?!?
“嗯?!狈鲇嘣瞥加昧c頭,看林浪的目光中滿是感激。
富裕豐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,深深的為侄子扶余云臣感到高興。
富裕勇一邊開心大笑,一邊拉著扶余孝的手臂,狂喜道:“二哥,臣兒的瘸腿被治愈了,你和二嫂終于解開一塊心病?!?
扶余孝沖著林浪深深的鞠躬作揖,感激涕零地說道:“妹婿,請受為兄一拜,感謝你施展仙術,為臣兒治愈了瘸腿,給了孩子一個完整的人生?!?
林浪連忙用雙手扶起伏余孝,“二哥重了,都是一家人,謝就見外了。”
扶余云臣又撲進了母親金氏的懷里,喜極而泣地笑著說道:“娘,孩兒再也不是瘸子了,你開不開心?”
金氏緊緊的抱著兒子,滿臉是淚,卻笑得格外大聲:“開心!臣兒的腿傷被治愈了,娘一輩子都沒這么開心過!”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嗚嗚……”金氏抱著兒子扶余云臣,高興的大哭起來,似乎是把心底壓抑多年的情緒,都在這一刻釋放了出來。
恩氏站在一旁,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高興的淚流不止,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陽光透過庭院里的樹枝,灑下斑駁的光影,落在每個人的臉上,連空氣里都滿是溫馨和喜悅的味道。
扶余雪握著林浪的手,指尖相觸的溫度,讓她心里都格外踏實。
一切都在不中,她看林浪滿是愛意的眼神,早已說明了一切。
這趟洛陽之行,對于扶余雪而,既是奔喪,也是團圓,遠比想象中更暖,也更有意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