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,你這妾還是不如‘偷’?!?
戴纓霍地站起身,聲音微冷:“殿下金尊玉貴,怎的也學著背后嚼舌頭?!?
元初張了張嘴,拿手指向自己:“我背后嚼舌?”轉(zhuǎn)念一想,好像是在背后嚼舌,趕緊給自己找個理由,“這不是在說你的事情嘛,怪我多嘴,怪我咸吃蘿卜淡操心,你若不信……”
她從鼻管嗤了一聲,“你若不提防一點,不警醒一點,有你哭的時候?!?
說罷,捉著裙擺下了樓。
戴纓走到窗邊,“啪”地推開窗戶,兩手撐于窗欄,身子微微前傾,對著元初離開的馬車說道:“就不信,我要是信了你的話,我就是個大傻子!”
然而,當戴纓把陸銘章帶著香息的外衫拿到鼻下嗅時,她承認自己就是個大傻子。
接著,她又尋到他的里衣,將它放到鼻下嗅了嗅,經(jīng)過反復(fù)確認,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:“還好,里衣沒有那個香味?!?
她本沒將元初的話放在心上,誰知晚間他回來,攜帶了一身的香氣,這個香味自己是聞不到的,只有他人才能感知。
他下午分明沒去郡王府,她剛才問他,他卻說下午待在王府,為什么要對她撒謊,一個人撒謊,必是要掩蓋另一件事情。
她覺得自己不該猜忌他,該相信他,若是只聞到他身上不屬于他的氣息,她并不一定多疑,若是她只聽元初那一番看似荒唐的辭,她也不會懷疑。
偏偏這兩件事銜接在了一起,疑心就此生下,埋在心田,之后對方的每個稍有異常的舉止都會成為它的養(yǎng)分,不必去精心照看,自會開出一朵出人意料的花。
“我要起身了。”陸銘章的聲音自沐間響起。
戴纓平下心緒,將他的衣衫抱到外間,開了門,叫了一個丫鬟進來替他更衣。
夜已深,除了守夜之人,宅子里的人皆已歇息下。
戴纓躺于榻上,沒法入睡,先是面朝里的側(cè)睡著,躺了會兒,又翻過身,面朝外,她睜開眼,從幽暗中看了眼身側(cè)的陸銘章。
熟睡中,他的呼吸綿長,胸口微弱地起伏著,她挨近他,這一細小的動靜,讓意識迷蒙的陸銘章側(cè)過身,再探出手,下意識將人攬住。
這動作再自然不過,就像每晚那樣,不論睡前或是睡中兩人怎么翻動,次日晨間醒來,她總在他懷里,不是她自己擠過去,就是他把她攏到懷里。
“他后面跟著個女人哩……有你哭的時候……”
“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……”
寂靜的帳中,元初的聲音兀地在她腦中響起,之后,這個聲音又變成了她自己的。
“大人只要阿纓一個,好不好?”
都答應(yīng)了,怎么還在外面亂招惹,戴纓心里堵了一團溫火,消化不了,可身旁之人非但沒有半分察覺,反睡得香沉。
她不能好睡,怎能讓他這個罪魁禍首好睡,獨自生悶氣那不是她的行事,決計不要把氣慪在心里,需得發(fā)泄出來,才能消解,但又不能無緣無故地撒瘋,那樣太降她的品格。
于是想出一件于床笫之間非但不降品格,反而很相配之事。
她將手往他的身下探去,控制住力道,讓那處一點點成長,一點點有了精神,溫度也升了上來……
陸銘章睜開眼,一把捉住那只不老實的手,戴纓見他醒了,就要收回手,誰知卻抽不回,他抵著她的額,男子的氣息呼在她的頸間,低聲道:“別躲,可以再緊些……”
戴纓覺著手被烙鐵燙了一般,趕緊收回,陸銘章哪里肯依,豈有挑火卻不管滅火的。
他從黑暗中捉住她的手,牽引著,讓她的手帶著力道去觸碰那把燒熱的欲鎖。
然而,戴纓卻收回手,棄它于不顧,她從他懷里退出,平平說了一句:“夜深了,爺睡罷,妾身也困了?!?
陸銘章剛想挨近,她卻一個翻身,背對著他。
“怎么回事?!”陸銘章不知她是唱哪出,是她先挑弄,他歡歡喜喜地給了回應(yīng),她又冷著一副態(tài)度。
他問過后,她也不回應(yīng),只是把被子一拉,兜頭睡去,這一下,戴纓終于可以安心睡了,換成陸銘章睡不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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