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蓮兒醒過來的時候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置身于一間沒有任何家具的狹窄漆黑的房間當中,睡在一層薄薄的干草之上。
房門緊閉,窗戶被關-->>得嚴嚴實實,只有門縫和窗縫里透出一絲絲的昏暗光亮。
雙手被反綁,雙腳也被特制的麻繩死死捆住,掙脫不了半分。
她想要呼喊,嘴里卻是塞著一張手帕,只能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音。
時間緩緩過去,門縫和窗縫里透進來的光線,從明到暗,再從暗到明。
慕蓮兒在干草上不停地掙扎,把自己累得夠嗆,卻是始終不能掙脫麻繩的束縛。
實在太累,她便睡了過去,睡醒了接著掙扎。
如此反復,不知道過了多久,慕蓮兒的體力已經(jīng)耗盡,肚子已經(jīng)餓得咕咕叫,仍舊不能獲得自由。
而且,房門也始終沒有被人打開,她似乎被遺忘了一般。
門外也是始終寂靜無聲,沒有人的活動聲音。
慕蓮兒不知道具體的時辰,只能通過門縫和窗縫的光線變化判斷,她已經(jīng)被關了至少三天。
自從被關進小屋后,她滴水未進,若不是她的體魄過硬,早已支撐不住。
……
三天的時間里,龍陽城劍拔弩張。
永威王慕血衣穿上了多年不曾穿戴的鎧甲,帶著數(shù)千貼身護衛(wèi)堵住了黃德隆的大門,要黃德隆交出慕蓮兒,交出黃有龍。
綁走慕蓮兒的是董任其,黃德隆自然交不出來。
至于他的兒子,他也肯定不會交。
看慕血衣的架勢,一旦把黃有龍交出去,十有八九立馬會被捅成篩子。
但是,不交人,慕血衣說不準真會帶人平了首輔府。
當然,黃德隆也不是吃素的,他也調集人手守住首輔府的大門,與慕血衣對峙。
關鍵時候,還是皇帝龍烈親自趕到,將慕血衣和黃德隆湊到一起。
一番苦口婆心地勸說之后,稍稍有些理虧的黃德隆做了退讓,準許平山司的人進入首輔府搜查,但卻沒有找到慕蓮兒的半分蹤跡。
最后,所有的責任暫時歸置到了高健一的身上,慕血衣給到黃德隆時間期限,讓他趕緊找到高健一。
平山司也在同時行動,四處搜尋高健一和慕蓮兒的下落。
盡管有龍烈的說和,但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,慕血衣的耐心急速消退,他率先打破了與黃德隆維持的默契平衡,開始發(fā)動力量對黃德隆以及他的黨羽發(fā)動了攻擊。
黃德隆也不甘示弱,對慕血衣展開了反擊。
一時間,大慶皇朝內部,官員們互相攻訐,紛紛將對方的罪狀和罪證遞到了龍烈的案桌之上。
于是,短短三天的時間里,王都、各州以及軍隊當中,諸多的高官要員先后落馬,不是被革職,就是被殺頭抄家。
這些人,不是歸附黃德隆,就是效忠慕血衣。
而這些人被收拾之后,他們空缺下來的職務,立馬被龍烈安排人接掌。
大慶皇朝的三方大勢力之中,黃德隆和慕血衣彼此消耗,而龍氏皇族卻是迅速壯大。
按照這個態(tài)勢發(fā)展下去,龍氏皇族壓制另外兩方勢力,只是時間問題。
只不過,黃德隆和慕血衣畢竟都是老狐貍,很快就回過味來,彼此攻伐的烈度逐漸降低。
這三天里,董任其一直和龍舞保持著聯(lián)絡,對事情的發(fā)展有著清晰的認知。
看到黃德隆和慕血衣之間的斗爭烈度開始降低,暗嘆可惜,認為龍烈的動作稍稍急切了一些,引起了慕血衣和黃德隆的警覺。
不過,對于龍烈的做法,他也能理解。
龍氏皇族式微,如今有了擴大勢力的機會,他自然要好好把握,不敢錯失良機。
慕血衣和黃德隆之間的戰(zhàn)斗烈度降低,兩人的注意力漸漸放到了龍氏皇族的身上,已經(jīng)在懷疑,慕蓮兒的事情與龍氏皇族有關。
而且,兩人不單單是懷疑,已經(jīng)開始在暗中調查龍氏皇族。
“第一把火已經(jīng)燒得差不多,得燒第二把火了?!?
董任其將慕蓮兒關了三天之后,終于走進了那間狹窄的房間。
吱嘎一聲,門開了,有人托著油燈走了進來。
慕蓮兒在漆黑的房間里關了三天,突然見到油燈,眼睛有些不適應,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。
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看到身前站著一位小眼睛尖下巴的年輕男子,正是“黃有龍”。
“黃有龍”進入房間后,輕手一揮,去掉了慕蓮兒嘴里的手帕。
“黃有龍,你這只骯臟的老鼠,你竟敢綁你姑奶奶,你等著,等姑奶奶出去,一定踏平了你們黃家!”慕蓮兒三天滴水未進,嗓門還挺清亮。
“慕郡主,關了三天,你的脾氣居然還如此火爆,嘖嘖,王都第一辣椒果然名不虛傳?!?
董任其嘿嘿一笑,緩步向前,走到慕蓮兒的身邊,再慢慢地蹲了下來。
“黃有龍,你要干什么?”
慕蓮兒被牢牢地綁縛住,身體只能微微地蠕動,眼看黃有龍貼近,面色不由緊張起來。
畢竟,同在龍陽城,對于黃有龍的秉性,慕蓮兒熟悉無比。
這可是一只色中餓鬼,而且還有一個癖好,喜歡玩弄人婦。
此情此景,若是黃有龍心有歹念,她只有任由欺辱蹂躪的份。
“干什么?”
董任其嘴角微翹,臉上現(xiàn)出了邪魅的笑容,“大家都是成年人,孤男寡女同處一室,還能干點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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