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,一邊回應(yīng)了兄長徐謙之前的問話:“大哥,前些日子便從邊關(guān)調(diào)到了咱們云州邊界守衛(wèi)嘛,軍務(wù)交接完畢,正好得了幾日空閑。”他語氣輕松
“這不聽聞大哥你要帶阿芷來府城巡視產(chǎn)業(yè),想著許久未聚,便告假快馬加鞭趕回來,等著給大哥接風(fēng),順便敘敘舊。”
但在一旁聽著的徐謙卻皺著眉
要知道,云州雖不是像涼州和嶺南州那般和妖族,蠻族兩族主要接壤的邊境,但它卻和妖族中的水族一方接壤,人族和水族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,此時把自己的二弟調(diào)離涼州這容易獲得軍功的地方,看來徐氏在朝中越發(fā)艱難了
徐毅的目光這才從徐芷身上移開,越過兄長的肩膀,落在了安靜站在一旁的蘇硯身上
少年青衣素凈,身形挺拔,眼神清澈而沉穩(wěn),姿態(tài)不卑不亢
徐毅的目光帶著審視,他轉(zhuǎn)向徐謙,臉上帶著一絲笑意,朗聲問道
“大哥,想必這位就是阿芷在信中時常念叨的程頤大學(xué)士座下那位驚才絕艷的高徒,慶安縣新科案首——蘇硯蘇神童了吧?”
眼神在徐芷和蘇硯之間飛快地掃了一下,徐芷小臉?biāo)查g染上一抹飛紅,抱著二叔胳膊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,有些羞惱地小聲嗔道:“二叔!您亂說什么呀!”
看著自家女兒臉頰飛紅,眼神卻忍不住往蘇硯身上飄的小模樣,徐謙心中了然,不由得暗自一嘆。
“女大不中留啊……”徐謙帶著老父親感慨
他對于女兒徐芷對蘇硯那份的心思,早已洞若觀火
他也樂見其成,硯兒這孩子,心性質(zhì)樸,天賦卓絕,更難得是知恩重情,配得上他的掌上明珠,心中并無反對之意
然而,此刻親眼目睹女兒在蘇硯面前流露出的嬌羞情態(tài),徐謙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感慨。
那個曾經(jīng)只會跟在自己身后喊“爹爹”、無憂無慮的小丫頭,如今也有了心上人,懂得了臉紅心跳,時光荏苒,雛鳥終究要離巢。
徐謙將這份感慨壓在心底,目光轉(zhuǎn)向自己的弟弟徐毅,適時地轉(zhuǎn)移了話題,也解了徐芷和蘇硯的窘迫:“好了好了,你二叔不過是說句實話,你這丫頭,還害羞了?”
他隨即對徐毅道:“二弟,有什么事,咱們回府再細(xì)說??偛荒茉陂T口站著敘舊吧?”
徐毅被大哥這么一點,這才猛地一拍腦門,恍然大悟。
他剛才光顧著高興和逗侄女,確實忽略了禮數(shù)。
他連忙松開徐芷的手,臉上露出些許憨厚笑容,撓了撓后腦勺
“對對對!大哥說的是!瞧我,這一高興就犯糊涂了!”徐毅的聲音洪亮,帶著歉意,“是我思慮不周,讓大哥你們在這冷風(fēng)口站了這么久!快快快,回府說回府說!”
他一邊熱情地側(cè)身讓開道路,做出請的手勢,一邊目光掃過風(fēng)塵仆仆的兄長、侄女和蘇硯,關(guān)切地道:“大哥你們這一路舟車勞頓,從慶安趕來,想必都還未曾用飯吧?”
“我這就讓后廚趕緊整治幾個好菜,咱們邊吃邊聊,也給大哥、阿芷和蘇神童接風(fēng)洗塵!”
“好,有勞二弟了?!毙熘t笑著點頭,對徐毅的安排很是滿意,他拍了拍蘇硯的肩膀,示意他跟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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