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看著秦修。
秦修被她看得有些發(fā)毛,干咳一聲。
“那個……勞逸結(jié)合,勞逸結(jié)合嘛?!?
“修行,也要食人間煙火?!?
——
接下來的兩天,神風(fēng)城的氣氛,變得愈發(fā)詭異。
無數(shù)的僧人、信徒,從西漠的四面八方涌來,將這座本就繁華的城池,擠得水泄不通。
客棧爆滿,街道擁堵。
空氣中,彌漫著濃郁的檀香和一種狂熱的、躁動的氣息。
所有人都在討論著同一件事。
三日之后,大雷音寺,佛魔之辯!
“聽說了嗎?那個所謂的‘白衣佛主’,就住在這城郊的別院里!”
“哼,什么白衣佛主,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狂徒罷了!”
“就是!竟敢妄‘佛魔一體’,簡直是褻瀆我佛!等到了大雷音寺,看他怎么收場!”
“法海佛子乃天命所歸,佛法無邊,必定能降服此魔,衛(wèi)我佛門正道!”
“我聽說,大雷音寺的了凡神僧,已經(jīng)將此次辯經(jīng),定義為‘降魔之戰(zhàn)’!這已經(jīng)不是一場辯論,而是一場審判!”
輿論,幾乎是一邊倒。
百分之九十九的人,都將秦修視為挑釁佛國威嚴(yán)的“魔頭”,等著看他在萬佛大會上身敗名裂,被當(dāng)場鎮(zhèn)壓。
而剩下的百分之一,則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(tài),期待著一場驚天大戲。
沒有人認(rèn)為秦修能贏。
在這種堪稱“客場作戰(zhàn)”的絕境之下,他面對的,是整個佛國的信仰體系,是一個傳承了萬年的龐然大物。
他憑什么贏?
別院之內(nèi)。
了塵方丈坐在秦修對面,愁眉苦臉地匯報著外界的情況。
他的壓力,比秦修本人還要大。
自從那天他擅自做主,定了“佛魔之棋”后,他就成了爛柯寺的罪人。
無數(shù)的同門、長輩,通過各種方式,向他傳來斥責(zé)和警告,罵他引狼入室,動搖佛國根基。
甚至有人說,他已經(jīng)被秦修的“魔”所惑,背叛了佛門。
現(xiàn)在,了塵方丈已經(jīng)將自己的身家性命,和整個爛柯aho寺的聲譽(yù),全部押在了秦修的身上。
秦修贏,他就是高瞻遠(yuǎn)矚、力排眾議的功臣。
秦修輸,他就是萬劫不復(fù)、遺臭萬年的罪人。
“秦施主,您……真的有把握嗎?”
了塵方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聲音都有些發(fā)顫。
他現(xiàn)在是騎虎難下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。
“方丈何出此?”
秦修悠哉地品著茶,仿佛外界的風(fēng)暴,與他毫無關(guān)系。
“你不是已經(jīng)相信了我的‘道’嗎?”
“我……”
了塵方丈張了張嘴,一臉苦澀。
他信?
他當(dāng)然信!
秦修的那些理論,雖然離經(jīng)叛道,但仔細(xì)想來,卻又直指人心,讓他都感覺自己的佛法境界,有了新的感悟。
可問題是,他信沒用??!
得讓大雷音寺那幫老頑固信,得讓全天下的信徒都信,才行啊!
“放心。”
秦修看出了他的焦慮,淡淡一笑。
他伸出手指,蘸了蘸茶水,在桌上寫下兩個字。
“民心。”
了塵方丈一愣:“民心?”
“沒錯?!鼻匦薜恼Z氣,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從容,“方丈以為,我這次辯經(jīng),是要說服誰?”
“自然是……是法海佛子,是了凡神僧,是諸位高僧大德……”
“錯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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