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以后的早晨,河口的晨霧還未散盡,克勞斯便帶著一群面色冷峻的吸血鬼踏碎了水面的平靜。
他們獠牙微露,如同一片移動的陰影,壓得岸邊的蘆葦都彎下了腰。
此時的杰克正牽著海莉的手站在木屋前,海莉無名指上那枚用貝殼打磨的戒指泛著溫潤的光——就在昨天,杰克用獵來的雄鹿皮毛鋪成地毯,單膝跪地向她求了婚,潮濕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松木與誓的味道。
見到克勞斯帶著人馬來,杰克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,他撓了撓頭,指節(jié)因緊張微微發(fā)白:
“克勞斯,我還沒來得及發(fā)請?zhí)?,你怎么帶著這么多朋友提前來了?”
他身后的狼人伙伴們也紛紛探出頭,以為是來道賀的客人。
克勞斯勾起唇角,笑容卻沒抵達(dá)眼底,他拍了拍杰克的肩膀,指尖冰涼:
“原來你要結(jié)婚了,恭喜恭喜。”
話音剛落,海莉突然攥緊了杰克的手腕,她瞥見克勞斯身后吸血鬼眼中一閃而過的猩紅,那是嗜血前的征兆。
她猛地將杰克拽向后退,聲音發(fā)顫:
“小心,他根本不是來道賀的!”
下一秒,克勞斯的笑容驟然撕裂,他抬手抓住最近的一個狼人,指尖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胸膛,鮮血噴濺在他蒼白的臉上,如同綻放的妖花。
“全部殺掉,一個不留!”
他低吼一聲,身后的吸血鬼瞬間撲了上來,獠牙撕裂皮肉的聲音、狼人的嘶吼聲、木屋倒塌的巨響混在一起,河口頓時成了血色煉獄。
杰克將海莉死死護(hù)在身后,利爪刺破皮膚,狼人形態(tài)在憤怒中覺醒,他嘶吼著撲向克勞斯,卻被對方輕易躲過。
混戰(zhàn)中,一支銀箭擦過海莉的耳畔,杰克毫不猶豫地轉(zhuǎn)身擋在她身前,銀箭穿透心臟的瞬間,他看著海莉的眼睛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化作一聲模糊的“跑”。
海莉被他推出去,回頭時只看到杰克倒在血泊中,身體漸漸失去溫度,而克勞斯正踩著狼人的尸體,用腳尖碾過杰克的頭顱。
當(dāng)克勞斯帶著滿身血腥味回到莊園時,卻看到以利亞正守在廚房,砂鍋在爐火上咕嘟作響,他正用銀勺輕輕撇去湯面的浮沫,空氣中飄著豬腳與當(dāng)歸的香氣。
做完這一切,以利亞端著湯碗正要送去,見克勞斯回來,他微微皺眉:
“你回來了?!?
克勞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他一把奪過砂鍋,將滾燙的豬腳湯狠狠潑在地上,瓷碗碎裂的聲音驚得壁爐里的火星都跳了起來。
“她懷著是我的孩子,不用你獻(xiàn)殷勤?!?
他轉(zhuǎn)身將湯鍋洗干凈,抓來幾條活蹦亂跳的魚,刀刃翻飛間,魚湯很快在鍋里沸騰起來。
當(dāng)他面帶微笑給葉麗絲黛送魚湯的時候,葉莉絲黛聞魚腥味,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捂著嘴跑到窗邊干嘔起來,眼淚都嗆了出來。
克勞斯見狀怒火中燒,一腳踹翻了餐桌,湯碗摔得粉碎:
“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?我不在的時候,是不是和以利亞暗通款曲,連口味都變了?”
葉麗絲黛直起身,狠狠翻了個白眼,手撫著小腹:
“我都懷著你的孩子,胎動都能感覺到了,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?”
“這么說,要是沒懷我的孩子,你就打算和他搞到一起去?”
克勞斯步步緊逼,猩紅的眼瞳里滿是偏執(zhí)。
葉麗絲黛懶得理他,轉(zhuǎn)身想走,以利亞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:
“克勞斯,你別無理取鬧?!?
“無理取鬧?”
克勞斯猛地揪住以利亞的衣領(lǐng):
“我不在的時候,你給她燉湯,是不是盼著我的孩子生下-->>來喊你爸爸?”
以利亞皺眉推開他:
“我只是給她補充營養(yǎng)。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
克勞斯冷哼一聲,目光掃過葉麗絲黛蒼白的臉,語氣稍緩,卻依舊帶著戾氣。
葉麗絲黛突然嗤笑一聲:
“你一回來就發(fā)瘋,該不會是在河口打輸了,回來找氣撒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