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，他才捂著胸口回到密室，剛坐下便咳出一口血——方才強撐著動怒，終究是傷了元氣。
“何必這么拼？”
如煙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跡，眼里滿是心疼。
“不拼一次，他們不會怕。”
歐陽烈握住她的手，掌心冰涼，
“我不在時，你若鎮(zhèn)不住場面，只會被人欺負?！?
他沉吟片刻，從枕下摸出一本藍皮小冊子，
“這是我們白駝山莊的基礎(chǔ)內(nèi)功心法，你照著練，雖不能成為高手，至少能護住自己?！?
如煙接過冊子，封面上寫著《白駝內(nèi)息訣》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，還畫著運氣的經(jīng)絡(luò)圖。
她知道歐陽烈的心意，鄭重地收進懷里：
“我會好好學(xué)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如煙白日處理山莊事務(wù)，夜里便在燈下研讀內(nèi)功心法。
起初她總不得要領(lǐng)，氣脈在丹田處打轉(zhuǎn)，練得頭疼欲裂。
歐陽烈便忍著病痛，每日指點她運氣的法門，教她如何將氣息沉入丹田，再順著經(jīng)脈緩緩游走。
漸漸地，如煙竟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在體內(nèi)流動，雖不及武林高手那般渾厚，卻也讓她精神好了許多，連帶著處理事務(wù)時都添了幾分底氣。
而此時的中原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歐陽鋒來到江南，竟在一處桃花盛開的山谷里遇到了黃藥師。
彼時馮衡身上的毒已解，正坐在溪邊浣紗，黃藥師在旁撫琴，琴聲與流水聲交織，一派歲月靜好。
“鋒兄怎么孤身一人？”
黃藥師見他形單影只，忍不住打趣。
“我記得你和如煙姑娘郎情妾意來著?！?
歐陽鋒心頭一緊，怕他們知曉大哥病重的事，忙隨口胡謅：
“她留在白駝山莊莊靜養(yǎng)，我此番是替大哥出來辦事?！?
他不愿多談，連忙岔開話題，
“藥兄，你可知《九陰真經(jīng)》的下落？”
黃藥師挑眉：
“巧了，我近日也聽聞?wù)娼?jīng)在終南山一帶現(xiàn)身。既然如此，不如同行？”
三人結(jié)伴北上，沿途又遇到幾位江湖人士，一番打聽，才確認《九陰真經(jīng)》被藏在華山之巔。
消息傳開，江湖各路好手蜂擁而至，為爭奪真經(jīng)吵得不可開交。
最后還是以比武定歸屬，勝者得真經(jīng)——這便是后來聞名江湖的“華山論劍”。
九陰真經(jīng)最終落入全真教手中。
歐陽鋒心有不甘，卻也無可奈何，正準備返程，卻聽聞王重陽突發(fā)惡疾，命不久矣。
歐陽鋒心頭一動，覺得這是搶奪真經(jīng)的絕佳機會。
當(dāng)夜，他借著月色潛入重陽宮，果然王重陽的靈位已經(jīng)擺上了。
他打敗了眾人掀開王重陽的棺材。
“歐陽鋒，你果然來了。”
不等他反應(yīng)，王重陽的一陽指戳向他的丹田，
歐陽鋒只覺一股霸道的指力涌入體內(nèi)，丹田處的內(nèi)力瞬間潰散，經(jīng)脈像是被寸寸撕裂。
他慘叫一聲，噴出一口鮮血，踉蹌著逃出重陽宮。
他用最后的力氣回到白駝山莊，剛踏入朝花小院，就看見如煙正在廊下練劍。
她穿著一身湖藍色勁裝，身姿比從前挺拔了許多，劍光在月光下劃出銀亮的弧線，雖招式生澀，卻已有了幾分章法。
如煙見他臉色慘白，衣衫上還沾著血跡，連忙收劍上前。
歐陽鋒擺了擺手，聲音虛弱得像風(fēng)中殘燭：
“讓她們都退下，我有話跟你說?！?
他的內(nèi)力已散，此刻全靠一口氣吊著，稍一松勁便會倒下。
如煙察覺到他語氣里的急迫，立刻屏退了周圍的侍女。
庭院里只剩下他們兩人，晚風(fēng)卷著花香掠過，歐陽鋒再也撐不住，喉頭一甜，又是一口血噴在青石板上。
“我被王重陽廢了武功?！?
他抓住如煙的手腕，眼神里滿是懇求，
“你替我瞞住大哥，他身子不好，我不想他擔(dān)心?！?
如煙拿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跡，指尖觸到他冰涼的皮膚，心頭一緊：
“武功沒了……還能練回來嗎？”
“放心?！?
歐陽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
“山莊里有療傷圣藥，我閉關(guān)修煉，不出十年，定能恢復(fù)巔峰。”
如煙這才點點頭，扶著他往練功房走。
剛到門口，歐陽鋒便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
如煙嚇得連忙將他拖進房里，翻出歐陽烈的千年人參，切片后用溫水熬成濃湯，撬開他的嘴灌了下去。
過了半個時辰，歐陽鋒才緩緩睜開眼睛，臉色雖依舊蒼白，總算有了些生氣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歐陽鋒便在練功房閉關(guān)。
他除了按部就班地修煉《白駝內(nèi)息訣》，還翻出了塵封多年的《蛤蟆功》秘籍。
那是白駝山莊的禁功，練成后威力無窮，卻需以損耗陽壽為代價。
可他現(xiàn)在只想盡快恢復(fù)武功，哪里還顧得上后遺癥？
為了抵消練功的反噬，他每日都要服用大量補品——用雪蓮燉的雞湯、摻了鹿茸的米粥、用蛇膽泡的藥酒。
如煙每日替他送藥時，總能看見他盤膝坐在蒲團上，渾身冒著白氣，額頭上布滿冷汗。
她知道他練的是險功，卻也明白他的倔強，只能默默替他擦去汗水，將補品燉得更濃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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