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們繼續(xù)砍樹做船的時候,遠(yuǎn)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船槳聲。
抬頭望去,只見一艘裝飾華麗的畫舫正破開雨幕而來,船頭立著一群身著錦衣的隨從,為首那人面容俊朗,正是大金六王爺完顏洪烈。
畫舫尚未停穩(wěn),完顏洪烈已帶著人躍上岸來。
他目光掃過那艘半成品的船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,隨即轉(zhuǎn)向身后的隨從:
“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?!?
寒暄一番之后,幾人上了完顏洪烈的船。
船上內(nèi)飾極為考究。
紅木桌椅擦得锃亮,墻上掛著名家字畫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。
仆從早已備好熱水,引著他們?nèi)羰蚁词?
歐陽鋒性子冷淡,簡單擦拭了幾下便走出凈室,歐陽克則細(xì)心地將發(fā)間的水珠擦干,整理好衣襟。
如煙美滋滋的泡了個花瓣浴,換上新的衣裙。
待眾人落座,一桌豐盛的酒席已擺在中央。
水晶肘子油光锃亮,清蒸鱸魚翹著尾巴,還有那壇十年陳的女兒紅,剛一開封就香氣四溢。
完顏洪烈舉起酒杯,笑道:
“一路辛苦,略備薄宴,還望歐陽先生與各位不要嫌棄?!?
就在此時,珠簾輕響,一道身影翩然而至。
如煙身著淡紫色紗裙,裙擺上繡著幾枝蘭草,行走間仿佛有暗香浮動。
她抬眼望去,正好與完顏康四目相對
完顏康看到她的瞬間,臉色驟變,眼中怒火熊熊燃燒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酒杯里的酒都濺了出來:
“是你!”
他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,
“上次你捅了我一劍,如今還敢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!”
話音未落,他已拔劍而起,寒光閃閃的長劍直指如煙,顯然是動了殺心。
“康兒!”
完顏洪烈低喝一聲,卻已來不及阻止。
說時遲那時快,歐陽鋒與歐陽克幾乎同時出手。
歐陽鋒一掌推出,掌風(fēng)凌厲,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。
歐陽克的掌法則更為靈動,如柳絮飄飛,卻暗藏勁力。
兩掌同時落在完顏康身上,只聽“當(dāng)”的一聲脆響,完顏康虎口劇痛,長劍險些脫手,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后退,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才穩(wěn)住身形。
穆念慈驚呼一聲,連忙跑過去扶起他,看著他蒼白的臉色,眼中滿是心疼。
她轉(zhuǎn)頭看向歐陽鋒,語氣帶著幾分指責(zé):
“歐陽前輩出手未免太重了!他不過是一時沖動?!?
完顏康捂著胸口,疑惑地看著歐陽鋒叔侄。
他不明白,自己與如煙的恩怨,為何他們要如此護(hù)著她。
歐陽鋒沉聲說道,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:
“她是我們白駝山莊的人,金王府要與白駝山莊為敵嗎?”
他眼神銳利如刀,掃過完顏洪烈父子,帶著淡淡的警告。
完顏洪烈連忙打圓場,臉上堆起笑容:
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既然是白駝山莊的人,以前的事就當(dāng)沒發(fā)生過?!?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
“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,還是武穆遺書?!?
歐陽鋒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酒,淡淡吐出三個字:
“沒興趣。”
歐陽克在一旁小聲說道:
“叔父,我曾經(jīng)答應(yīng)他們,幫他們尋找武穆遺書。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,畢竟歐陽鋒的性子他最清楚。
歐陽鋒看了他一眼,沉默片刻,緩緩道:
“既然克兒答應(yīng)過你們,那我就幫一把。”
完顏洪烈頓時喜上眉梢,連忙舉杯:
“多謝歐陽先生!”
隨后眾人開始吃喝。
席間,完顏洪烈頻頻向歐陽鋒敬酒,說著各種奉承話,歐陽鋒卻只是偶爾回應(yīng)一句。
歐陽克則與如煙低聲說著話,時不時給她夾菜。
完顏康坐在那里,臉色時好時壞,眼神時不時瞟向如煙,滿是不甘。
酒足飯飽,仆從撤下碗筷,換上香茗。
完顏洪烈呷了一口茶,像是不經(jīng)意地說道:
“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相求?!?
歐陽鋒抬眸看他,眼神帶著審視:
“你們還哄騙了我侄兒答應(yīng)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?”
完顏洪烈連忙擺手:
“此事與少莊主無關(guān),只是我兒完顏康,他一心向武,想拜您為師,還望先生成全?!?
歐陽鋒想也不想便拒絕:
“我不打算收徒弟?!?
說完,他起身便走,頭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其余的人見狀,也紛紛散去。
如煙來到歐陽克的房間,拿起紙筆,笑著說:
“我把九陰真經(jīng)默寫出來,你自己慢慢練?!?
誰知她剛動筆,門就被推開了,歐陽鋒走了進(jìn)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