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之后,凱特躡手躡腳地推開葉麗絲黛家的門,弓著腰溜了出來。
夜露打濕了他的褲腳,涼絲絲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。
他沿著墻根快步走著,腳下的石子硌得鞋底發(fā)疼,卻不敢放慢腳步。
路過巷口那盞昏黃的路燈時,他特意繞了個彎,生怕燈光把自己的影子拉得太長,引來不必要的注意。
快到家門口時,他停下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,仿佛只是剛結束一場再平常不過的夜跑。
剛推開家門走進大廳,客廳角落里突然傳來一陣響動,嚇得凱特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。
他定睛一看,原來是泰沙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,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樓梯上走下來,頭發(fā)亂糟糟的像一團雞窩。
“老爸!”
泰沙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她瞇著眼睛打量著凱特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
“你怎么慌慌張張的,滿頭大汗的,做什么去了!”
凱特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不自覺地飄向窗外,手忙腳亂地抹了把額頭的汗,強裝鎮(zhèn)定地說:
“我……我夜跑去了,剛回來?!?
他的聲音有點發(fā)飄,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。
泰沙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走向廚房,凱特這才松了口氣,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。
第二天,葉麗絲黛練車的時間改成了晚飯以后。
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,余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車里的氣氛有些微妙,誰也沒有提起那個荒唐的夜晚,仿佛那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。
葉麗絲黛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僵硬,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,偶爾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凱特,欲又止。
凱特則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,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,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七上八下的。
時光像指間的流沙,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溜走。
葉麗絲黛科目一過了,她準備找凱特借車,加緊練習科目二。
凱特正在搗鼓一個破舊的卡車頭,沒想到這個卡車頭居然是擎天柱。
盧卡斯正躲在墻角,偷偷地用手機撥打著市長熱線。他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,心里盤算著那兩萬五千塊的獎金。
“喂,市長熱線嗎?我要舉報,凱特家里藏了個大家伙,看起來像是個外星人的機器,它說它叫擎天柱……”
沒過多久,院子外面?zhèn)鱽硪魂嚧潭木崖暎蛇h及近,很快就停在了門口。
凱特和葉麗絲黛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不安。
門被粗暴地踹開了,一群穿著黑色制服、戴著墨鏡的人沖了進來,他們手里拿著槍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正是黑風特工隊。
“把擎天柱交出來!”
為首的一個特工厲聲喝道,槍口直指凱特。
凱特心里一緊,急中生智地說:
“你們來晚了,它已經跑了。”
特工們顯然不相信凱特的話,為首的特工冷笑一聲:
“少廢話,我們已經收到消息了,它就在這里?!?
他揮了揮手,幾個特工立刻散開,開始在院子里搜查起來。
可惜一無所獲。
一名特工走到泰沙身邊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將槍頂在了她的頭上,惡狠狠地對凱特說:
“再不說實話,我就開槍了!”
泰沙嚇得臉色慘白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。
凱特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,他緊握著拳頭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葉麗絲黛手里突然出現(xiàn)一把槍。
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,“砰”的一聲,子彈正中那個抓著泰沙的特工的胳膊。
那特工慘叫一聲,手里的槍掉在了地上。
這一槍仿佛捅了馬蜂窩,其他的特工立刻調轉槍口,朝葉麗絲黛瘋狂地開槍。
“砰砰砰”的槍聲在院子里回蕩,子彈像雨點一樣落在葉麗絲黛身邊的地上,濺起一片片塵土。
葉麗絲黛靈活地躲閃著,同時不斷地開槍還擊。
就在這時,谷倉的地下室門被猛地撞開了,擎天柱從里面鉆了出來。
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加高大,手臂上伸出兩把鋒利的劍,發(fā)出“嗡嗡”的響聲。
“誰敢傷害我的朋友!”
擎天柱怒吼一聲,沖進了混戰(zhàn)之中。
他揮舞著劍,幾下就打倒了幾個特工,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。
就在大家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一輛藍色的賽車突然從外面疾馳而來,輪胎摩擦地面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賽車在院子里一個漂亮的漂移,停在了凱特他們面前。
車窗搖了下來,露出一張年輕帥氣的臉,那人對著他們大喊一聲:
“上車!”
凱特來不及多想,拉著泰沙就往車上跑,葉麗絲黛、盧卡斯也緊隨其后。
幾人剛坐穩(wěn),賽車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。
“很遺憾以這樣的方式和你見面,我是肖恩!”
開車的肖恩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,一邊回頭對凱特說道。
凱特正驚魂未定,聽到這話,沒好氣地說:
“閉嘴專心開車!”
泰沙在一旁推了推凱特,嬌嗔道:
“老爸,你禮貌一點,他是我男朋友!”
“什么!”
凱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,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,
“我不是說了二十歲之前不能談戀愛嗎!”
泰沙不服氣地撅起嘴: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半夜偷偷去了葉麗絲黛家里!”
“那是意外!”
凱特急忙辯解,臉漲得通紅。
他們一路瘋狂地逃命-->>,擎天柱也趁亂跟了上來。
黑風特工隊分成了兩隊,一隊開直升機追殺肖恩的車,另一隊則騎著摩托車,緊追擎天柱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