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前的氣氛驟然凝固,翩然聽聞澹臺如煙的話,當(dāng)即雙手叉腰,火紅的裙擺因怒氣微微飄動,狐妖特有的尖耳在發(fā)間若隱若現(xiàn)。
她仰著下巴,趾高氣揚地瞪向澹臺如煙:
“你的意思是,你還想護著澹臺明朗這個弒父的廢物?我勸你想清楚,信不信我一口吸了你的精氣,讓你瞬間變成枯槁老婦!”
澹臺如煙聞,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,仿佛全然不懼。
她緩緩抬起手,指尖劃過鬢邊的玉簪,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:
“我自然信。畢竟,誰不知道翩然姑娘是修行千年的狐貍精,靠吸食活人的精氣滋養(yǎng)修為,這些年死在你手下的無辜百姓,怕是數(shù)都數(shù)不清吧?”
翩然臉色一僵,隨即又恢復(fù)了囂張的模樣,她甩了甩身后蓬松的狐尾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
“那又怎么樣?我本就是妖怪,弱肉強食,吃人精氣天經(jīng)地義!倒是你,一個凡俗公主,也敢管我們妖界的事?”
“我不管妖界的事,但我管景國的事?!?
澹臺如煙話鋒一轉(zhuǎn),目光落在澹臺燼身上,聲音陡然冷了幾分,
“我不僅知道你靠吃人精氣修行,還知道澹臺燼——你這位‘殿下’,是靠吞吃妖物的金丹提升修為,才勉強壓制住體內(nèi)的魔性,也才讓這些妖兵對你俯首帖耳?!?
話音剛落,她猛地轉(zhuǎn)身,看向跪在宮門前瑟瑟發(fā)抖的太監(jiān)宮女們。
那些人原本就被妖兵的兇相嚇得魂不附體,此刻被澹臺如煙的目光掃過,更是渾身打顫,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你們都聽到了?”
澹臺如煙的聲音清亮,傳遍了整個宮門前的廣場,
“澹臺燼早已不是人類,他靠吞食妖丹修煉,與妖魔為伍。你們愿意讓這樣的怪物來當(dāng)景國的王嗎?”
太監(jiān)宮女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嘴巴張了張,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。
“夠了!”
澹臺燼猛地怒吼一聲,黑色的魔氣在他周身翻涌。
“澹臺如煙,你說這些廢話,無非是想拖延時間!我告訴你,這個景國王位,不管你們同意還是不同意,今日我都坐定了!”
他眼神一暗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,聲音冷得像冰:
“至于那些不同意的人…………”
他抬手,指了指身邊的妖兵,
“正好,我的妖兵們許久沒有開葷了,就把他們當(dāng)點心,喂我的妖兵好了!”
此話一出,周圍的妖兵們頓時興奮起來,紛紛咧開嘴,露出鋒利的獠牙,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。
有的妖兵甚至伸出布滿鱗片的爪子,朝著最近的一個小太監(jiān)抓去,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腥臊的氣味。
翩然也舔了舔嘴唇,狐尾興奮地擺動著,恨不得立刻撲上去飽餐一頓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澹臺如煙卻突然從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幡旗。
那幡旗通體呈青色,上面繡著復(fù)雜的金色紋路,隱約可見山川河流的圖案,正是招妖幡。
她雙手握住幡旗,口中快速念動咒語,聲音低沉而晦澀,仿佛蘊含著天地間的神秘力量。
隨著咒語響起,招妖幡突然發(fā)出一道耀眼的青光,青光擴散開來,籠罩了所有的妖兵。那些原本兇神惡煞的妖兵,在青光的照射下,動作瞬間僵住,眼中的貪婪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敬畏。
他們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“獵物”,身體微微顫抖,竟開始聽從澹臺如煙的命令。
澹臺如煙眼神一凜,厲聲喝道:
“爾等妖物,助紂為虐,殘害生靈,今日便讓你們自食惡果——原地自爆!”
“不要!”
妖兵們紛紛驚呼,想要反抗,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。只見他們的身體迅速膨脹,身上的妖氣瘋狂涌動,隨后“嘭嘭嘭”的baozha聲接連響起,一朵朵血花在宮門前綻放。
皇宮附近瞬間血流成河,殘肢斷臂散落一地,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,令人作嘔。
翩然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她想轉(zhuǎn)身逃跑,卻被baozha的余波波及。
她慘叫一聲,身后的狐尾突然斷了一根,鮮血噴涌而出。
斷尾處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(fā)黑,她知道這是自己用一條尾巴抵消了致命的傷害,撿回了一條性命。
她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澹臺如煙連連磕頭:
“小仙女饒命!小妖知錯了!小妖再也不敢助紂為虐了,求小仙女開恩,放我一條生路!”
澹臺燼站在原地,雙目赤紅,他死死地盯著澹臺如煙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澹臺如煙,沒想到你竟然藏著這樣的底牌!原來你也不是普通人,你到底是誰?”
澹臺如煙收起招妖幡,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眼神淡漠地看著他:
“我受女媧娘娘托夢,娘娘賜我招妖幡,便是讓我維護人間和平,斬妖除魔。澹臺燼,你生而為人,卻墮入魔道,帶領(lǐng)妖兵殘害人間百姓,你說,你該當(dāng)何罪?”
“罪?我有什么罪!”
澹臺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劍,劍身上魔氣繚繞,
“是你們先對不起我!憑什么讓我一個剛出生的嬰兒,就被送到盛國當(dāng)質(zhì)子?在盛國的那些年,我受盡了屈辱,被人打罵,被人當(dāng)作牲畜一樣對待!這一切都是你們欠我的!我今天所做的一切,都是你們逼我的!”
說完,他怒吼一聲,舉著長劍朝著澹臺如煙沖了過去。
長劍帶著凌厲的魔氣,劃破空氣,直逼澹臺如煙的咽喉。
澹臺如煙卻絲毫不慌,她側(cè)身躲過攻擊,隨后抬手,一掌拍在澹臺燼的胸口。
澹臺燼猝不及防,被打得連連后退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手中的長劍也掉在了地上。
他踉蹌著站穩(wěn)身體,還想繼續(xù)攻擊,卻被澹臺如煙又是一掌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