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清十二神仙的虛影還懸在副本穹頂,澹臺如煙指尖凝著的淡紫色靈力還沒來得及化作驚艷招式。
她本想在眾神面前露一手,讓這群眼高于頂?shù)纳裥斢涀∽约旱拿?,可掌心靈力剛吐到一半,腳下的白玉地磚突然裂開蛛網(wǎng)般的縫隙,副本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崩碎聲。
是她方才干掉初魔boss時,副本的核心能量倒塌了。
刺目的金芒瞬間從裂縫里噴薄而出,像有無數(shù)把小太陽在眼前炸開,眾人只覺身體一輕,腳下的虛空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,衣角翻飛間,耳邊的仙樂與燭龍的嘶吼驟然消失。
再睜眼時,潮濕的水汽已經(jīng)裹著河泥的腥氣撲面而來,腳下是泛著墨色漣漪的河水,身后是連綿的蘆葦蕩。
他們竟被直接傳送回了墨河岸邊。
“嘩啦——”
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墨河中央突然掀起數(shù)丈高的巨浪,玄黑色的鱗片在天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,一條水桶粗的蛟龍從水中一躍而出。
龍首上的獨角泛著暗沉的紫暈,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澹臺如煙,涎水順著尖利的獠牙滴落,砸在河面上濺起黑色的水花。
“澹臺如煙!”
蛟龍的聲音像兩塊巨石在摩擦,帶著滔天的怒意,
“你竟敢破壞我的夢境!”
話音未落,它猛地偏過頭,一口帶著腥氣的墨色涎水朝如煙噴來。
那涎水落在岸邊的石頭上,瞬間冒出滋滋的白煙,石頭竟被蝕出一個深洞。
如煙足尖輕點,身形往后飄出數(shù)尺,堪堪避開那腐蝕性極強的涎水。
她抬手拂了拂衣袖上沾著的水珠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
“大白天做春秋大夢,就要做好被人戳破的準備。難不成你這蛟龍,還得讓所有人陪著你做夢?”
蛟龍被她懟得怒火更盛,龍尾在水中狠狠一甩,又要噴出涎水。
就在這時,一道桀驁的笑聲突然插了進來:
“好一條修魔蛟不如把內丹給我讓我增加功力!”
澹臺燼從蘆葦蕩后走出來,玄色衣袍上還沾著副本里的塵土,他眼神貪婪地盯著蛟龍腹部的位置,那里隱隱有紅光跳動,顯然是內丹所在,
“若能吞了你的內丹,我定能突破瓶頸,到時候不僅能打敗這女人,還能拿回景國那屬于我的王位!”
“庶子也敢窺視王位?”
如煙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她手腕一翻,一柄刻滿上古紋路的巨斧突然出現(xiàn)在手中,正是盤古斧,斧身剛一現(xiàn)世,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壓得凝固,
“誰給你的膽子,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?”
話音未落,她握著盤古斧朝蛟龍劈去。
斧風呼嘯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蛟龍來不及躲閃,龍身被斧刃擦過,玄黑的鱗片瞬間碎了一片,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,染紅了身下的墨河。
它痛得嘶吼一聲,身體重重砸回水中,激起的浪花打濕了眾人的衣擺。
如煙收了斧勢,正要轉身朝澹臺燼走去,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只見翩然不知何時繞到了葉冰裳身邊,她指尖凝著淡紅色的狐火,死死抓著葉冰裳的手腕,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里,語氣冰冷得像淬了毒:
“葉冰裳,我找了多年的情絲,居然在你身體里!你這個小偷,竟敢偷我的東西!”
葉冰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她掙扎著想要抽回手,聲音帶著哭腔:
“我沒有!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情絲,你放開我!”
“庶姐,你怎么能這樣?”
黎蘇蘇猛地捂住嘴,眼睛瞪得圓圓的,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,
“翩然姐姐的情絲?你怎么能偷?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……”
“黎蘇蘇。”
如煙突然轉頭打斷她,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,
“你當葉夕霧當上癮了?‘庶姐’這兩個字,叫得倒是挺順口。怎么,忘了自己原本是顆連殼都沒破的蛋了?”
黎蘇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她攥緊衣角,梗著脖子反駁:
“葉夕霧是我的一縷惡魂,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!你別想挑撥離間!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
如煙漫不經(jīng)心地應了一聲,眼神掃過她時滿是嫌棄,
“活珠子大姐,等會兒再來收拾你?!?
澹臺燼見話題被轉移,立刻又插了進來,他站在原地,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,指著葉冰裳道:
“葉冰裳,你就是嫉妒葉夕霧從小受盡寵愛,所以才偷了翩然的情絲,想靠情絲獲得別人的喜歡!你這般心思歹毒,當真可惡至極!”
“閉嘴?!?
如煙的聲音驟然變冷,沒等澹臺燼反應過來,她已經(jīng)快步上前,一腳踹在他的胸口。
澹臺燼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柳樹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染紅葉瓣落在地上。
“這里還輪不到你這個庶子說話,再多嘴,我不介意讓你永遠閉上嘴?!?
解決了澹臺燼,如煙轉頭看向葉冰裳。
她上前一步,手指扣住葉冰裳的手腕,指尖凝著一絲靈力,輕輕往她體內探去。不過片刻,她便從葉冰裳的手腕處抽出了一根白色的毛發(fā)。
那毛發(fā)約莫一寸長,帶著淡淡的狐臊味,顯然是狐貍身上的絨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