纏斗間,斷浪忽然眼珠一轉(zhuǎn),左手看似格擋如煙的劍招,右掌卻悄無聲息探入懷中。
只聽“嗖”的一聲輕響,一顆暗紅色藥丸如流星般直奔如煙面門——他竟藏了第二顆七情六欲丹!
如煙劍勢已老,躲閃不及,藥丸精準(zhǔn)的落入她的口中,瞬間化作一股甜膩的藥汁,順著舌尖滑入喉嚨。
“咳咳——”
她猝不及防地捂住嘴咳嗽,胸口一陣發(fā)悶。
斷浪抓住這轉(zhuǎn)瞬即逝的破綻,指尖如電點在她肩頸“天鼎穴”上。
如煙渾身一軟,長劍脫手落地,眼睜睜看著斷浪獰笑著彎腰將她扛了起來,腳步踉蹌卻飛快地往山林深處而去。
不知顛簸了多久,斷浪終于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停下,溫柔地將如煙放在草地上。
谷中亂石嶙峋,風(fēng)卷著枯草打在臉上,帶著蕭瑟的寒意。
他蹲下身,手指撫上如煙的臉頰,語氣黏膩得令人作嘔:
“如煙,擇日不如撞日,今兒個咱們就生米煮成熟飯。等無名知道你是我的人,必定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幫我對付雄霸。等我成了天下第一,定然會好好對你的……”
如煙死死瞪著他,眼底幾乎要冒出火來,暗中催動內(nèi)力拼命沖擊被點的穴道。
可內(nèi)力剛一運轉(zhuǎn),丹田處忽然涌起一股燥熱,順著經(jīng)脈往四肢百骸蔓延,腦袋更是昏沉得像塞了團棉絮,連思考都變得遲鈍——竟是內(nèi)力加速了藥效發(fā)作。
斷浪見她臉頰泛紅,眼神漸漸迷離,頓時得意地笑起來,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:
“別急,我知道你忍不住了,過來吧,哥哥疼你。”
“做夢!”
如煙狠狠咬破下唇,鐵銹味的疼痛讓她找回一絲清明。她猛地抬手拔下頭上的金簪,簪尖寒光一閃,直刺斷浪喉嚨!
斷浪反應(yīng)極快,頭一偏堪堪躲過,可頸側(cè)還是被簪尖劃開一道血口,鮮血頓時滲了出來。
“不知好歹的賤人!”
斷浪徹底惱羞成怒,一把揪住如煙的手腕將她按在地上,就要去扯她的衣襟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一道凌厲的掌風(fēng)破空而至,“嘭”的一聲狠狠拍在斷浪背上。斷浪如斷線的風(fēng)箏般飛出去,落地時噴出一口鮮血。
“師父!”
如煙模糊中見得那道熟悉的藍衣身影,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喚。
無名幾步奔到她身邊,小心翼翼將她扶起來,指尖觸到她滾燙的皮膚,心猛地一沉:
“如煙,你沒事吧?”
斷浪見是無名,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,連滾帶爬地撿起劍,瘸著腿往谷外逃竄,轉(zhuǎn)眼就沒了蹤影。
如煙攥著無名的衣袖,牙齒咬得下唇溢出血來,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: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吃了七情六欲丹,師父,我還有救嗎?”
無名立刻道,
“我?guī)闳フ覄Τ浚 ?
“我不要他!”
如煙猛地搖頭,眼底閃過一絲清明,
“他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楚楚,我不想強人所難!”
無名眉頭緊鎖,咬牙道:
“那我現(xiàn)在就去把斷浪抓回來!”
“不要……”
如煙的意識越發(fā)模糊,身體的燥熱幾乎要將她吞噬,她索性閉上眼睛,聲音輕得像羽毛,
“斷浪故意用這種下三濫的藥暗算我,要是讓他得逞,豈不是正如他的意,要是沒有解藥,就讓我毒發(fā)身亡算了?!?
閉眼的瞬間,她心里亂成一團:
這破藥算不算致命的?我的百毒不侵體質(zhì)到底能不能扛住?要是為了活命隨便跟個男人……還不如死了讓任務(wù)失敗!早知道當(dāng)初就不該怕無名生氣,直接去殺了雄霸,任務(wù)完成之后死遁,哪-->>會有現(xiàn)在這些破事!
想著想著,眼皮越來越重,意識徹底沉入混沌。
“師父!”
遠處忽然傳來劍晨的呼喊,伴隨著楚楚急促的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