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浪聽得幽若的聲音,心頭一喜,以為她在關心自己,分神喊道:
“幽若,你是在關心我嗎?”
就是這一瞬的破綻!
如煙眼神一厲,手腕翻轉,長劍如靈蛇出洞,精準地挑在火麟劍的劍脊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,火麟劍被瞬間挑飛,插進不遠處的泥土里。
同時,她的劍尖順勢下沉,寒光一閃,差毫厘便要落在斷浪的要害處——那正是先前揚要“砍斷”的地方。
斷浪嚇得魂飛魄散,正要躲閃,幽若卻突然撲了上來,手中短匕劃出一道銀光,直逼如煙面門,逼得她不得不收劍后退。
“幽若,你瘋了?”
如煙穩(wěn)住身形,皺眉看著她,
“我知道你是雄霸的女兒,可斷浪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!他接近你,不過是因為你爹的權勢!”
“胡說!”
斷浪連忙爬起來,捂著下腹急聲辯解,
“幽若,她在挑撥我們的關系,你別信她!”
幽若卻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地擋在斷浪身前:
“我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喜歡我,我喜歡的是聶風。但斷浪現在是天下會的堂主,是我爹的人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殺他。”
如煙聞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
“不能看,那就閉著眼睛唄?!?
“少廢話,看招!”
幽若性子本就執(zhí)拗,此刻更是直接出手,短匕帶著凌厲的風聲刺來。
如煙不想與她動手,見狀只能側身躲閃,手腕故意一松,手中長劍“脫手”而出,卻帶著精準的力道,直奔斷浪雙腿之間。
只聽“噗嗤”一聲悶響,伴隨著斷浪撕心裂肺的慘叫,他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,蜷縮成一團。
“斷浪!你沒事吧?”
幽若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丟掉短匕,蹲下身去扶他。
斷浪疼得渾身抽搐,額頭上滿是冷汗,指著如煙的方向,聲音嘶啞地嘶吼:
“幽若……替我殺了她!殺了她!”
如煙站在一旁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臉上掛著嘲諷的笑:
“這就是欺騙女子感情的下場。斷浪公公,后會有期了?!?
說罷,她足尖一點,施展輕功,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里。
斷浪又氣又疼,眼前一黑,頓時昏死過去。
幽若沒辦法,只能咬著牙,費力地將他扛在肩上,踉踉蹌蹌地朝著山下的藥鋪走去。
另一邊,如煙回到彌隱寺的禪房,剛抬手推開房門,還沒來得及點燈,桌旁便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:
“如煙,這么晚了,你去哪里了?”
“?。 ?
如煙嚇得猛地后退一步,手撫著胸口,驚魂未定地看著坐在桌旁的黑影——竟是無名。
“師父!你怎么在這里坐著不出聲,想嚇死我??!”
無名點燃桌上的油燈,昏黃的光線照亮他平靜的臉龐,語氣帶著幾分嚴肅:
“回答我的問題?!?
如煙知道瞞不過他,索性垮下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:
“反正不說到時候您也會知道,我剛才碰到斷浪了,就砍了他第三條腿。”
“士可殺不可辱?!?
無名眉頭微蹙,眼神沉了沉,
“你為何不一劍殺了他,反倒用這種方式羞辱他?”
“殺了他多便宜啊!”
如煙撇撇嘴,
“這種小人,就該讓他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,才記得住教訓?!?
無名沉默了。
他早年便發(fā)過誓不再殺生,本想親自去教訓斷浪,可轉念一想,自己若是這個時候離開,以如煙的性子,指不定還會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。
思索片刻,他終究只是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
罷了,這種事情,下次不許再做了?!?
如煙立刻挺直腰板,拱手應道:
“是!謹遵師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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