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親愛的師父,”
如煙拖長了語調(diào):
“只要你說,等我殺了雄霸,必定回來救你。”
無名看著她執(zhí)拗的眼神,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堅(jiān)定:
“不可以。我不想看到你親手造下殺孽,日后追悔莫及。”
“殺孽?”
如煙冷笑:
“你年輕的時候闖蕩江湖,手上沾的血還少嗎?現(xiàn)在倒是清心寡欲、改邪歸正了。我如今年輕氣盛,殺幾個人算什么?大不了二十年后,我每年替雄霸燒柱香,也算仁至義盡了?!?
“你這是強(qiáng)詞奪理!”
無名氣得臉色發(fā)白。
“狼心狗肺!”
劍晨跟著怒斥,胸口劇烈起伏。
如煙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,冷哼一聲:
“不說就算了,浪費(fèi)時間。”
她說完,當(dāng)真轉(zhuǎn)身就走,腳步?jīng)]有半分停頓,連頭都沒回一下,徑直跟著絕心走出了地牢。
“氣死我了!簡直氣死我了!”
劍晨狠狠捶打著石壁,
“她竟然真的走了!見死不救,冷血無情!”
無名卻望著地牢門口的方向,神色漸漸淡然下來,嘴角甚至還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:
“見到她沒事,還活得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師父!”
劍晨不敢置信地看著他,
“她都那樣對你了,你還護(hù)著她!她眼里根本沒有你這個師父!”
“她肯定有苦衷?!?
無名輕輕搖頭,聲音里帶著篤定,
“絕心生性多疑,地牢內(nèi)外全是他的人。她若是露出半分關(guān)心我和你的神色,絕心定會對她起疑,說不定當(dāng)場就會對她不利。她能冒險(xiǎn)來見我們,已經(jīng)不容易了?!?
劍晨張了張嘴,終究沒能說出反駁的話,只憋出一句:
“她哪有你說的那么好……”
如煙確實(shí)沒有無名說的那么好,她跟著絕心回了無神絕宮,竟堂而皇之地住進(jìn)了絕心的院子里。
每吃飽喝足之后,便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曬太陽,活脫脫一副混吃混喝的模樣,將解救無名這種事情拋之腦后。
宮中人見狀,私下里議論紛紛。
“你看,大少爺肯定是看上那姑娘的美色了,這是要金屋藏嬌??!”
“那姑娘長得確實(shí)標(biāo)志,身手又好,難怪大少爺上心?!?
“說不定過些日子,就要辦喜事了呢!”
這些議論傳到絕心耳中,他只淡淡一笑,并未辯解。
沒人知道,他對如煙另有心思——無名雖答應(yīng)看劍譜說秘密,可誰知道是不是故意拖延?
如煙是無名的徒弟,說不定能看破劍譜里的關(guān)竅。
如今與她維持表面的和睦,等自己先學(xué)會萬劍歸宗,便立刻除掉絕無神,坐上無神絕宮主人的位置!
絕心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暗自思忖:
絕無神眼里從來只有那個草包絕天,從未把我放在心上,就算殺了他,也是他活該!
至于如煙,若是她聽話,到時候可以做個暖床丫鬟。
想到這里,絕心內(nèi)心一陣蕩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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