爭吵聲陡然戛然而止,如煙猛地捂住臉,淚水從指縫間溢出,轉(zhuǎn)身狂奔而去。
風聲在耳邊呼嘯,混雜著身后無名急切的呼喊,她卻只想逃得遠遠的——逃開那些探究的目光,逃開那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。
“如煙,別做傻事??!”
無名不顧胸口的劇痛,拔腿就追。
剛受了摧心掌的傷勢本就未愈,沒跑幾步便氣息翻涌,臉色白得像紙。
步驚云、聶風、劍晨三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覷。
聶風最先反應過來,撓了撓頭:
“這是無名前輩的私事,我摻和不太合適。第二夢還在等我,我先走了?!?
說罷,腳步匆匆地溜了。
步驚云拍了拍劍晨的肩膀,語氣有些不自然:
“喂,劍晨,你方才說楚楚擔心我,我得回去看看。那個……你自己多保重。”
話音未落,也提著絕世好劍消失在洞口。
劍晨愣在原地,只覺得一陣風中凌亂。
可轉(zhuǎn)念一想師父重傷未愈,如煙又情緒激動,終究放心不下,咬咬牙也追了出去。
山路崎嶇,月光被云層遮蔽,四周漆黑一片。
無名追出數(shù)里,終于支撐不住,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地,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一口鮮血嘔在枯葉上,染紅了一片。
如煙奔出不遠,聽見身后的悶響,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。
她攥著拳頭,心里天人交戰(zhàn)——恨他的趁人之危,可看著他那副隨時要斷氣的模樣,又實在狠不下心。
最終還是長嘆一聲,折返回來,伸手將他扶了起來。
指尖不經(jīng)意間點在無名胸口的傷處,他悶哼一聲,吐出一口淤積的黑血,氣息竟順暢了些。
如煙盯著他蒼白的臉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:
“無名,我都有了你的孩子了,你就不能告訴我雄霸的下落嗎?”
無名靠在她肩頭,喘著氣,眼神卻依舊堅定:
“對不起,我不能。”
如煙氣得差點抬手再給他一掌,可看著他虛弱的模樣,終究還是忍了回去。
她眼珠一轉(zhuǎn),突然換上一副溫柔的神色,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:
“沒關(guān)系,雄霸的下落我不想知道了。既然我們已經(jīng)有了孩子,不如以后好好過日子,再也不管江湖上的那些破事了?!?
“你能想通,那就最好了。”
無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抬頭看向她。
月光恰好從云層后鉆出來,灑在兩人臉上。
四目相對,空氣中彌漫開一絲微妙的情愫,距離漸漸拉近,眼看就要親在一起。
“師父!師父!你在哪?”
劍晨的呼喊聲突然從遠處傳來,打破了這曖昧的氛圍。
兩人猛地回神,慌忙拉開距離。
如煙扶著無名站起身,對著跑過來的劍晨隨口說道:
“走吧,我們回家?!?
劍晨看著兩人略顯親昵的姿態(tài),又聽著這莫名其妙的“回家”,整個人都懵了,腦子里滿是問號:
“???”
這才多大一會兒,就多出個師娘來了?
三人一路下山,找了家臨街的客棧。
無名直接拍了錠銀子在柜臺上:
“開兩個房間,要干凈點的?!?
劍晨心里盤算著,師父傷勢嚴重,自己正好和他住一間房,夜里還能幫忙療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