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(fēng)波平息后,無名帶著如煙、劍晨,還有兩個孩子,尋了一處清幽的竹林隱居。
竹屋依山而建,門前有潺潺溪流,每日晨起,孩子們在竹蔭下追著蝴蝶跑,如煙坐在廊下縫補(bǔ)衣裳,無名則在溪邊練劍,劍聲與溪水聲交織,歲月靜好得像一幅畫。
可這樣的日子沒持續(xù)多久。
那日午后,劍晨正陪著孩子們在院中玩耍,無名突然從屋內(nèi)走出,眼神空洞,周身氣息卻變得凌厲如刀。
不等劍晨反應(yīng),他一掌便拍了過來,掌風(fēng)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劍晨倉促抵擋,卻還是被震得連連后退,胸口劇痛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師父!”
劍晨驚怒交加,卻見無名眼中毫無波瀾,轉(zhuǎn)身便朝著竹林外掠去,身影瞬間消失在竹影深處。
如煙聞聲跑出屋,見劍晨捂著胸口倒在地上,臉色慘白,忙上前扶他:
“怎么了?”
“師父他不對勁,像是……像是失了心智!”
劍晨咳著血說。
如煙心頭一緊,顧不得多問,叮囑了幾句讓劍晨照看孩子,便提劍追了出去。
她循著無名的氣息一路追,越追越遠(yuǎn),竟追到了海邊。
海風(fēng)卷著咸腥味撲面而來,無名站在礁石上,衣袂被風(fēng)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轉(zhuǎn)過身,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溫潤,眼神銳利如鷹,帶著一種陌生的霸道。
“站住!”
如煙拔劍指向他,聲音帶著顫抖,
“無名,你為何要傷劍晨?”
他卻突然笑了,笑聲帶著幾分狂放,與往日判若兩人:
“如煙,你果然沒讓我失望,如今的你,竟能追得上我?”
“回答我的問題!”
如煙握劍的手緊了緊,仔細(xì)打量著他。
他的氣息變了,不再是如沐春風(fēng)的溫潤,反而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,那是她從未在無名身上見過的王霸之氣。
“你猜?!?
他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,一步步朝她走近。
如煙眉頭一皺:
“你……是不是心魔發(fā)作了?”
“心魔?”
他哈哈大笑,笑聲在海邊回蕩,
“也算是心魔發(fā)作吧,不過,該說無名才是我的心魔?!?
如煙怔住了,腦中有瞬間的空白。
他眼神復(fù)雜:
“你以為這具身體是誰?當(dāng)年我嫌靈魂中的善念礙事,便尋了個剛死的少年,將那點礙事的善念渡了過去。可笑的是,他竟嫌‘雄霸’這個名字太霸道,給自己取名叫‘無名’?!?
“雄霸?!”
如煙驚得后退一步,
“你不是死了嗎?”
“死過一次,可元神未滅。”
他收斂了笑,眼底閃過一絲掙扎,
“如今善惡之魂皆歸我身,那點善念還在阻止我傷你。如煙,別跟著我,否則……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?!?
如煙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劍尖重新指向他,眼神堅定:
“多謝你告知真相,但是等我殺了你,你墓碑上刻的名字依然是無名!”
“萬劍歸宗!”
她一聲清喝,無數(shù)劍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,朝著雄霸刺去。
雄霸眼神一凜,周身涌起金色的氣浪:
“三分歸元氣!”
劍氣與氣浪相撞,震得海面掀起巨浪。
如煙劍勢不停,接連使出“萬劍歸宗”,劍氣如暴雨般落下。
雄霸亦不甘示弱,“三分歸元氣”交替使出,掌風(fēng)凌厲,直逼要害。
兩人在礁石上激戰(zhàn),劍光與氣浪交織,海水被震得四處飛濺。
如煙越打越心驚,眼前的人既有無名的劍法根基,又有雄霸的霸道內(nèi)力,兩人竟一時難分勝負(fù)。
雄霸心中卻漸漸煩躁,體內(nèi)的善念時不時干擾他的招式,讓他難以全力出手。
他知道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處,虛晃一招,一掌拍向海面,借著水花的掩護(hù),轉(zhuǎn)身掠向遠(yuǎn)方,瞬間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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