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釋天手指輕叩桌面,目光落在斷浪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
“你別不服氣,我有件事要你去做?!?
斷浪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期待,立刻躬身行禮:
“屬下謹遵門主吩咐,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”
“去隱漁村,殺了步驚云,把他的絕世好劍帶回來?!?
帝釋天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斷浪瞳孔驟縮,隨即狂喜:
“原來步驚云在隱漁村!屬下這就出發(fā),定不辱使命!”
話音未落,他已抓起桌上的長劍,大步流星地沖出酒館,身影瞬間消失在門外的暮色中。
與此同時,中原一家熱鬧的酒樓里,如煙正捧著一碗杏花酒,面前擺著一盤油光锃亮的鹵肉。
她夾起一塊鹵肉送進嘴里,醇厚的肉香在舌尖散開,正吃得盡興,鄰桌的議論聲卻飄進了耳朵。
“聽說了嗎?絕世好劍現(xiàn)世了,就在隱漁村!現(xiàn)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高手,都往那邊趕呢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可是步驚云的佩劍,誰敢去搶啊?”
“嗨,你不知道,現(xiàn)在步驚云失憶了,武功全廢,就是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!這絕世好劍,可不就是先到先得?”
如煙放下筷子,挑了挑眉,輕笑一聲:
“從步驚云手上搶劍?簡直是癡人說夢?!?
鄰桌一個絡腮胡大漢立刻轉頭,不服氣地說道:
“姑娘,你這就不懂了!現(xiàn)在的步驚云,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,哪還有半分當年的威風?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去晚了可就沒份了!”
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好奇,放下酒碗:
“哦?還有這種好事?那我倒要去看看?!?
說罷,她結了賬,翻身上馬,馬鞭一揚,駿馬嘶鳴著朝著隱漁村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一路風塵仆仆,如煙終于抵達隱漁村。
遠遠望去,這個靠海的小村子看似平靜,可仔細觀察便會發(fā)現(xiàn),村口的雜貨攤攤主眼神銳利,海邊修補漁網(wǎng)的“漁民”動作間帶著習武之人的干練——顯然,那些覬覦絕世好劍的江湖人,早已偽裝成各種身份潛伏在村里。
如煙順著人流走到海邊,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守著魚攤,皮膚被海風曬得黝黑,眼神卻帶著幾分茫然。他面前的魚盆里,鮮魚還在撲騰,可他卻只是呆呆地坐著,仿佛連賣魚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就是失憶的步驚云。
“卓山哥哥,該回家吃飯啦!”
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,如煙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子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走來。
女子眉眼彎彎,只是雙眼失去了神采,顯然有眼疾。
小孩一蹦一跳地跑到步驚云身邊,抱著他的腿喊道:
“爹爹,爹爹,我要吃你做的魚!”
如煙心中了然,想來這女子便是救了步驚云的漁家女。
步驚云聽到聲音,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,起身收拾魚攤,動作略顯笨拙,卻透著幾分尋常人家的溫情。
待那女子走近,如煙走上前,笑著說道:
“老板,給我稱一條最大的魚?!?
步驚云愣了愣,伸手去抓魚,動作卻有些生疏。
一旁的女子連忙上前幫忙,她雖然眼盲,卻熟練地拿起秤,笑著對如煙說:
“最近我們村子來了好多商人,姑娘也是想買點貨物去別處賣嗎?”
如煙接過魚,語氣自然:
“不是,我就是聽說這里的魚特別新鮮好吃,特意來嘗嘗?!?
女子笑了笑,沒再多問。如煙看著她的眼睛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:
“姑娘花容月貌,只是似乎有眼疾。我略懂一些醫(yī)術,或許能替姑娘看看?!?
女子聞,眼中閃過一絲黯淡,隨即輕輕搖頭:“不必了,多謝姑娘好意。我這眼睛已經(jīng)這樣很多年了,早就習慣了。”
如煙見狀,也不再堅持,付了錢便提著魚離開了。
到了下午,如煙來到海邊嘗試捕魚。
她剛把漁網(wǎng)撒下去,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女子的哭喊聲。
轉頭一看,只見斷浪正抓著上午那個漁家女,劍尖抵在她的脖頸處,對著步驚云怒吼:
“步驚云!快說!絕世好劍藏在哪里?不說我就殺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