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掉絕心之后,她剛順了口氣,身后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轉(zhuǎn)頭就撞進無名含憂的眼眸。
“發(fā)生了什么?你怎么身上有血?”
無名快步上前,指尖剛要觸到她的衣角,又怕碰疼了她似的頓了頓,語氣里滿是急切。
如煙抬手抹了把臉,將殘留的倦意壓下去,輕描淡寫:
“剛遇上絕心,打了一架而已,不礙事?!?
話沒說完,遠處便傳來衣袂破空的聲響,絕心的身影裹挾著冷意掠來,嘴角勾著算計的笑。
“無名,別來無恙?”
他目光掃過兩人,話鋒陡然轉(zhuǎn)向,
“其實我與無雙城主早有合作,上次你吃的綠意丹,便是如煙姑娘暗示我給你吃的?!?
無名眉峰一蹙,周身氣場驟然凌厲:
“絕心,你弒父殺弟的惡行昭然若揭,也敢在此搬弄是非?”
“信不信由你,我不過是說句實話?!?
絕心嗤笑一聲,見挑撥的種子已埋下,便轉(zhuǎn)身掠入密林,身影轉(zhuǎn)瞬消失在樹影里。
林間只剩兩人相對,晚風(fēng)卷著落葉掠過腳邊,無名沉默片刻,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:
“他說的……是真的?你當真與他勾結(jié)?”
如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眼里的光亮暗了下去,語氣里帶著委屈與失望:
“你明知道他是挑撥離間,為什么還要這么問我?”
她氣的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如煙,我不是這個意思!”
無名連忙追上去,腳步有些慌亂,
“我是怕你被他蒙騙,落入圈套?!?
“蒙騙又如何?”
如煙停下腳步,肩膀微微顫抖,
“反正這世上,也沒人真的在乎我的死活?!?
無名心頭一緊,那句“我在乎”堵在喉嚨口,舌尖卻像被燙到般發(fā)僵——他比她年長許多,身份立場更是牽絆重重,話到嘴邊終究化作沉默。
良久,他才緩聲道:
“別任性,我們得盡快去找聶風(fēng),他帶著龍脈,處境危險?!?
如煙吸了吸鼻子,將情緒壓回心底,點頭道:
“是該找他,他需要人保護。”
兩人不再多,就近找了家驛站買了兩匹快馬,馬蹄聲噠噠踏碎夜色,朝著聶風(fēng)隱居的山谷疾馳而去。
山谷里月色正好,溪水潺潺流淌,木屋前的空地上,聶風(fēng)正陪著第二夢整理藥草,指尖偶爾拂過她的發(fā)梢,眼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
自從得到龍脈,他體內(nèi)的魔氣被壓制了大半,眉宇間的戾氣淡了許多,只剩歲月靜好的暖意。
聽到馬蹄聲,兩人抬頭望去,見是無名與如煙,皆是一愣。
“無名前輩,你們怎么來了?”
聶風(fēng)迎上前,笑著拱手,
“飛鴿傳書我收到了,我和夢已經(jīng)商量好,等心魔徹底壓制,就把龍脈交還皇上。”
“你心地善良,卻不知這龍脈引來了多少覬覦?!?
無名翻身下馬,目光掃過四周,
“我和如煙來,是為了護你周全?!?
“多謝前輩費心?!?
聶風(fēng)感激道。
一旁的第二夢笑著上前:
“兩位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,今晚我多炒幾個菜,咱們好好聚聚?!?
話音剛落,遠處又傳來馬蹄聲,步驚云牽著馬走來,面色依舊冷峻,身后的楚楚連忙上前解釋:
“步大哥聽說聶風(fēng)大哥被通緝,特意趕來幫忙?!?
聶風(fēng)心中暖意涌動,朗聲道:
聶風(fēng)心中暖意涌動,朗聲道:
“有各位相助,何懼宵??!今晚不醉不歸!”
第二夢與楚楚轉(zhuǎn)身進屋準備晚餐,如煙拉著無名去后山打獵,聶風(fēng)則陪著步驚云去山下買酒。
兩人剛走進鎮(zhèn)上的酒鋪,角落里便有幾道黑影悄悄跟了上來,眼神緊緊黏在聶風(fēng)身上,藏著貪婪與狠厲。
夜色漸濃,木屋前的空地上擺起了酒菜,酒香混著菜香飄散開,幾人正談笑間,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數(shù)十名黑衣人手握長劍,從密林里涌了出來,將木屋團團圍住。
“聶風(fēng)!交出龍脈!”
“我拿到龍脈只為壓制心魔,待時機成熟自會歸還朝廷!”
“少廢話!束手就擒,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“聶風(fēng),我來幫你!”
如煙率先拔劍迎上去,劍光如練,擋住了襲來的劍鋒。
無名、步驚云緊隨其后,第二夢也拿起一旁的短劍加入戰(zhàn)局,刀光劍影交錯,慘叫聲此起彼伏,打破了山谷的寧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