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你想得周全,是娘欠考慮了?!?
“不如我以義女的身份留在您身邊,”
如煙提議道,
“這樣既不會引人非議,我也能好好陪伴您?!?
武皇看著她懂事的模樣,滿心欣慰:
“好,就依你。娘封你為安平公主,賜一座行宮作為公主府,日后你便安心住下。”
幾日后,武皇在朝堂上正式宣布認(rèn)義女,封安平公主,消息一出,朝野上下議論紛紛。
有人為武皇感到高興,覺得她終于有了貼心人陪伴。
也有人暗自警惕,尤其是武三思,總覺得這突然出現(xiàn)的安平公主來歷不明,說不定是李家勢力安插在武皇身邊的棋子。
武三思坐在府內(nèi)書房里,手指敲擊著桌面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一直覬覦權(quán)力,盼著能在武皇百年后掌控朝政,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安平公主,深得武皇寵愛,萬一武皇日后偏心于她,豈不是會打亂自己的計劃?
“不行,絕不能讓她壞了我的事?!?
他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當(dāng)即召來心腹劉正彪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
劉正彪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。
武三思抬眼看向他:
“你去查查那個安平公主的底細(xì),另外,找些江湖殺手,除掉她?!?
劉正彪隨即應(yīng)道:
“是,屬下這就去辦?!?
很快,第一批殺手便潛入了安平公主府。彼時如煙正在院子里賞菊,密探們早已察覺異常,不等殺手靠近,便迅速出手將其制服。
接下來的日子里,一波又一波的殺手接連來襲,卻都被訓(xùn)練有素的密探們一一擊退。
武三思見刺殺不成,非但沒有收手,反而不斷提高賞金,誓要除掉如煙。
賞金越抬越高,江湖上不少亡命之徒都動了心。
這日,劉正彪故意找匡連海打架,將他引到小樹林。
“匡兄,我這兒有個能讓你飛黃騰達(dá)的機會,不知你有沒有興趣?”
匡連海按劍而立,神色清冷:
“你現(xiàn)在已是朝廷的走狗,我不屑與你為伍?!?
劉正彪嘿嘿一笑,撣了撣錦袍上的塵土:
“匡大俠,你這話可就不通透了。俗話說學(xué)成文武藝,貨與帝王家。自跟了武大人,我這座宅子、這些排場,可比某些空有大俠名頭的人強得多?!?
這話正戳中匡連海痛處,更想起白天見小師妹時,她身著蘇繡襦裙,發(fā)間一支玉簪就抵得上尋常人家半年用度。
工部侍郎的千金與落魄江湖客——這鴻溝像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見匡連海沉默撫劍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劉正彪湊近半步:
“武大人賞識你的劍術(shù),想給你個造化。只要除了安平公主,萬兩黃金即刻奉上。日后在大人麾下效力,封侯拜相也未可知。”
暮風(fēng)掠過樹梢,沙沙作響。
匡連海想起師父臨終前叮囑“俠者守心”,可轉(zhuǎn)念又浮現(xiàn)師妹嫁作他人婦的幻影。
萬兩黃金足以抹平貧賤,武三思的青睞更能教那些輕蔑過他的人俯首。
他內(nèi)心動搖了:
“何時動手?”
“三日后子時,公主府東墻有棵老槐。。?!?
劉正彪詳述布局時,匡連海正盯著自己磨破的劍穗——那是師妹去年編的,彩線已褪成灰白。他猛地攥緊穗子,像要掐斷最后一絲猶豫。
“不必多,我自有主張?!?
他轉(zhuǎn)身離去,玄色衣袂掃過滿地落葉。
林深處傳來烏鴉凄啼,像在為他踏碎的俠道送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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