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醫(yī)生照舊給陳思思處理傷口,陳思思抓著床架極力忍耐。
痛,臉上是灼熱的痛!撓心撓肺的痛,讓人難捱的痛。
十分鐘的上藥時間,她已經(jīng)疼到像是從鬼門關(guān)跟前走了一遭似的。
用手輕輕撫摸臉上崎嶇的傷口時,陳思思只覺得眼前一黑,
不用照鏡子,她也能想象到如今自己這個鬼樣子有多滲人。
病房里有多寂靜,就顯得樓下那長廊院子里那些嬉鬧聲有多刺耳。
陳思思煩躁的想把窗簾拉上,卻瞥到了下邊盛夏消瘦的身影。
回想起近日種種,除了宋青煜沒人會對自己下這么狠的手。
仔細(xì)想想,她的人生不就是在盛夏出現(xiàn)后才是走了下坡路嗎?
陳思思狠狠的盯著盛夏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長廊,一個歹毒的念頭涌上心頭。
我不好過,那大家都別過了。
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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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,求傅雅幫了個忙后,傅祁年就淪為傅雅逛街的工具人外加移動的at
一大一小在前邊蹦蹦跳跳,傅祁年跟在后邊,
左手腕上串了七八個袋子,右手抱著詩意的玩具套盒,手上還系著一個兒童氣球。
滑稽又有點搶眼。
事實證明,不論女人大小,都喜歡逛街,買買買。
傅雅扎進(jìn)服裝店里后,就開始了換裝游戲,一套套放在胸前比劃。
「阿年,哪個套好看?」
傅祁年極其敷衍,「都好看。」
傅雅把衣服丟在一旁的沙發(fā)上,環(huán)胸抱臂,「哦,敷衍我呢?」
「那行吧,我把和盛夏明天約的下午茶取消了吧,沒有好看的新衣服,我突然沒心情了?!?
傅祁年拿起衣服,討好道,「我重新發(fā)揮行嗎?」
「嗯,要認(rèn)真點評,贊美的話不能敷衍,也不能重樣?!?
傅祁年:......
夸了兩小時,傅祁年已經(jīng)說到詞窮了。
大的不好哄,小的也不省心。
詩意看到玩具店就走不動道,一頭扎進(jìn)去,眼睛亮閃閃。
看著自家小舅舅難著今天這么好說話,詩意學(xué)著傅雅的模樣蹬鼻子上臉。
提了很多她平時不敢提的要求,高興壞了。
逛了一上午,這一大一小,臉上毫不顯疲倦。
好在她們肚子餓了,就當(dāng)傅祁年以為自己終于可以喘一口氣時。
詩意晃著小馬尾跑到了一個手辦店里,肉嘟嘟的小臉貼在櫥窗上,眼睛放著光。
「小舅舅我要這個!」
里邊是一個精致的bjd娃娃。
這時,一個店員走出來,蹲下,
「小朋友這一款最后一個,已經(jīng)被預(yù)定了呢,你再看看別的?」
接著另一個店員就把娃娃拿了出來,找了個精致的盒子開始打包。
而詩意的眼睛就跟黏在了上邊似的,一眨不眨。
臉上大寫著我要!
傅祁年走過來掏出卡,「我出三倍的價?!?
「君子不該奪人所好吧?」
傅祁年循聲抬眸,倏的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離他三步之遙的店門口,站著他朝思暮想的女孩。
四年不見,她出落得更加好看了,
舉手投足間嫵媚渾然天成,一對遠(yuǎn)山黛襯得她眉眼如畫,
大抵是為了配合她今天復(fù)古造型,她穿了一件水綠色的旗袍,
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塊透亮又純粹的玉,美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傅祁年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,聲音帶了一絲暗啞。
「小尾巴。」
時雨落落大方的伸出手,「好久不見,傅祁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