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?!?
她晚飯沒吃,胃里空空蕩蕩,一口氣把一整杯奶喝完,穆遲才覺得身上的難受感消散了許多。
喝完之后,穆遲躺上床,身心俱疲。
“你睡嗎?”靳修放下書,側(cè)頭看向她,臉上有幾分嚴肅,“不睡的話,我們談談?”
雖然兩人正躺在一張床上,但他給她的感覺鄭重到像是在開重要會議。
穆遲打起精神:“你說?!?
靳修也沒有虛與逶迤:“你不想和我過?”
這話問得讓穆遲愣了幾秒。
她和靳修的婚約是半路天降,兩人領(lǐng)證那天剛認識,不僅沒有感情基礎(chǔ),連熟悉都稱不上。
但他們一致認為:既然聯(lián)姻成既定事實,那就培養(yǎng)感情,好好過日子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么領(lǐng)證后沒有回來???”
穆遲沉默片刻,解釋:“這幾天連著手術(shù),我每天都忙到午夜,再加上病房里又有幾位老人去世……我怕你忌諱。”
她說得很委婉。
就連她養(yǎng)母進病區(qū),手上都要戴驅(qū)晦氣的紅繩,而靳修是商人,應該更注重風水學,再加上不好半夜回來打擾他休息,所以她自覺且體貼地住在醫(yī)院里。
靳修點點頭,認真開口:“我不迷信。”
“我既然和你結(jié)婚,就代表我接受你的職業(yè),何況人生老病死都離不開醫(yī)院,我們難道因為這些再也不見面?”
靳修認為這并不利于夫妻關(guān)系發(fā)展。
穆遲沒想那么長遠,但她覺得靳修說得在理,畢竟如果靳修今天不去找她,她不會回來,他不找她談,兩人也不會把話說開,日后說不定會漸行漸遠,還會把責任歸咎對方。
于是她麻溜認錯,主動道:“那以后我回來住,決定前也會先問過你的想法。”
靳修: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還有,以后不管幾點,下班前你先電聯(lián)我,我盡量去接你,或者派司機去,今天的事情太危險,盡量杜絕再發(fā)生?!?
如果他今天沒有及時趕到,后果不堪設想。
靳修說完,室內(nèi)陷入一片死寂。
靳修管理公司多年來雷厲風行、說一不二,說出的話從來是‘命令’,穆遲雖然明知道他是為她好,但她怎么也無法回答一句“好的”。
她也沒藏著掖著,聲音微冷:“靳先生,謝謝你今天救我,也謝謝你的關(guān)心,但我是你的妻子,不是你的下屬,你或許可以換一種表達方式?!?
靳修這才驚覺:“抱歉,以后我會盡量改正?!?
“很晚了,睡吧?!?
穆遲沒想到靳修回答得這樣爽快,她還以為像靳修這樣的商業(yè)大佬,會是古板和唯我獨尊,所幸不是。
她心情好了些,伸手去關(guān)燈的時候忽然想到什么,她扭頭看著靳修,試探詢問:“新婚之夜漏掉的環(huán)節(jié),你現(xiàn)在要補上嗎?”
靳修面色未動:“……你有想法嗎?”
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,但我老實說,我現(xiàn)在比較累?!?
既然夫妻之間要坦誠,她不介意象征性問一問,但她不會委屈了自己。
即便她現(xiàn)在不累也沒有興致,親密行為首先需要情動才會有質(zhì)量,他們兩人的關(guān)系今天雖然有很大突破,但終究還是陌生,做了也沒勁,不如不做,她相信靳修一定也是這樣想。
“……改天再說吧?!?
“好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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