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過幾天,她將代表醫(yī)院出席一個全球醫(yī)療交流會議。
為了制作令人信服的報告,她采用的都是新年以來病患的最新數(shù)據(jù)。
平時只能見縫插針的整理。
主任看出她為難,還是硬著頭皮道:“我有些急事,是領(lǐng)導(dǎo)派下來的大事,你幫我接診一個小時,中午我就回來?!?
穆遲看了眼時間,揉了揉肩膀:“好,但是老規(guī)矩哦?!?
廖主任思索一瞬才明白她的意思,不禁嘆氣:“穆醫(yī)生,你的提議我不是沒上報過,但和全球最尖端的心理診療室達(dá)成合作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我真的不明白,你對這件事怎么那么執(zhí)著?”
穆遲快速整理資料,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和她年齡不符的悲憫。
“廖主任,這件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,總之你答應(yīng)我再跟院長申請就好,謝啦,我去幫你坐診?!?
可幾分鐘后,她的眉心擰成了解不開的疙瘩。
“我掛的是廖主任的號,你是誰?”
前來就診的患者語氣高高在上,二郎腿險些翹上桌面。
穆遲看了眼病人的名字——申寶兒。
“申女士,麻煩你放下腿,我是廖主任請來坐診的醫(yī)生,我姓穆?!?
她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。
“你不可能是廖主任請來的,”申寶兒卻理直氣壯反駁,“你說我患了乳腺癌?你敢不敢拿你的職業(yè)生涯保證?”
“不敢?!蹦逻t唇線緊抿。
對女孩子,尤其是愛美的女孩子而,被宣告患上乳腺癌一定是一件痛苦的事吧。
她嘗試溫和地道:“申女士,其實您不用擔(dān)心,早期乳腺癌的救治率很高,只要您——”
“住嘴!”申寶兒粗暴打斷她。
因為被氣得胸口疼,她只能捂著半邊心口,指著穆遲口出惡:“如果我真的患有乳腺癌,廖主任之前就會告訴我,而不是讓你這個沒有醫(yī)德也沒有醫(yī)術(shù)的花瓶坐在這里對我的人生下結(jié)論!我、我要投訴你!”
申寶兒抓著病歷跑出去時,驚動了不少人。
原本說了有大事、臨時無法坐診的廖主任竟現(xiàn)身了。
“穆醫(yī)生,你那么直白干什么?她、她是申家的人?!?
“申家?”穆遲還未意識到申家意味著什么,畢竟十五天之前,她和京州上流圈層的大門大戶毫無瓜葛。
她擔(dān)心的,只有申寶兒的病情。
“廖主任,所以您跟她是朋友?”
“我……”廖主任很尷尬。
“麻煩您盡快勸她做活檢,確診后就可以安排手術(shù),千萬別耽誤了黃金治療期,還有,如果她沒辦法接受我的診斷,之后的事我可以刻意回避的,生命最重要。”
心有千斤重,走出診室,才發(fā)現(xiàn)一片片灰撲撲的人群中,靳修竟也在。
“你來……你不舒服?”穆遲肢體語竟有幾分慌亂。
“我來找你,護士告訴我你在三診室,我就來了?!?
已是上午最后的坐診時間。
診室旁終于不再人滿為患。
靳修看穆遲不語,以為她生氣了。
畢竟他也不喜歡工作時間被打擾。
他正要解釋,卻聽她道:“來得正好,我要去吃午餐,一起?”
靳修暗暗松口氣點頭。
步步緊跟穆遲,始終保持一步之遙。
追隨的視線逐漸柔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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