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對,畢竟大你四歲,又被你稱作老古董,確實應該好好活著?!?
靳修雙眸微垂,挺拔的背亦微屈,隔著針尖的距離,他低道:“真覺得我老?”
穆遲捏著圓潤耳垂的手一頓,沒想到,他挺在意這個,于是鄭重點頭:“老?!?
火速推開他下車,關門時又歪了腦袋俯身一笑:“不過我就喜歡老一點的?!?
靳修單手握緊了方向盤,克制住那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情動。
否則他真的會忍不住生撲上去。
……
次日一大早。
靳修堅持要送穆遲去醫(yī)院。
“我今天不去公司,把你送到醫(yī)院就去穆家辦正事?!?
“明明公司的事才是正事?!蹦逻t嘟嚷,自知勸慰無用,只好用調(diào)侃緩解這份稍顯沉重的寵溺。
話音剛落,“張婉蓮”三個字就在手機屏幕一躍而出。
她怔愣的瞬間,靳修已察覺異樣,看到那三個字,滑開、點了揚聲器,一氣呵成。
“招娣,我們宋家養(yǎng)了你這么多年,你怎么能這么狠心!搶了昭愿的男人又害她生病,你是不是想害死她好霸占穆家的財產(chǎn)!我告訴你,有我張婉蓮喘氣的一天,你就別想得逞,就算是熬,我也會熬到你先死!”
成長過程中,穆遲在張婉蓮口中聽過無數(shù)責罵。
“死”字也如家常便飯。
幼時養(yǎng)父出工時,張婉蓮經(jīng)常會罵她“你怎么不去死,白白浪費了白米飯”。
但她沒為此傷心過。
因為知道那些都是氣話。
此時卻不同了。
張婉蓮那些惡毒的字眼,好像是發(fā)自肺腑的。
穆遲掐了掐掌心。
剛要開口,卻被靳修搶先:“張婉蓮,我通知你,這部手機有自動錄音功能,你剛才那些辭都可以作為起訴你的證據(jù),根據(jù)我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法規(guī),你將面臨至少五日以下拘留——”
“你是誰?”張婉蓮頓住,再開口時,已沒了方才的蠻橫,狐疑道,“宋招娣跟你什么關系?”
“我不認識宋招娣?!?
“那你怎么拿著她的手機?我剛聽到她聲音了,她人呢?”
“張婉蓮,我是穆遲的丈夫,剛才每個字都沒在開玩笑,你在家等傳票吧?!?
“誒你——”
靳修直接掛斷。
鮮少動氣的他似乎被氣到了,比穆遲還氣。
竟隔了半分鐘才道:“對不起,擅自掛了你的電話。”
穆遲心里原本一片陰沉,此時卻在忍笑。
她把張婉蓮拉進了黑名單:“一向高高在上的靳氏總裁下凡之旅不太順利啊。”
靳修失笑:“確實不太順利,沒想到我放在心上疼的人以前過的是這種日子?!?
穆遲失神一瞬。
放在心上疼?
這種話是能隨意說出口的嗎?
他們相見相識不過一個月。
除了那張法律認可的結婚證,她找不出其他能證明彼此戀愛彼此親密的證據(jù)。
難道只因一夜情義,眼前的男人就要死心塌地?
不信。
用槍指著她的頭,她都不會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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