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起她鬢邊的發(fā),欺身壓下,將她來不及說出口的話,悉數吞入唇齒間,無法控制地索取如同可吞噬萬物的黑洞。
眼前只剩天旋地轉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穆遲只覺得渾身的骨架都被人悉數拆卸一般。
午夜十二點的報時恰好響起。
八個小時后,她就要出現在全球醫(yī)療交流大會的現場,此時竟還在折騰。
二十六年來,還是第一次如此放縱自己。
可靳修卻像是意猶未盡,出力的是他,絞盡腦汁思考的也是他,此時他還在想“第二則約定”的事。
“我們之間第二條約定,是不是要開誠布公?不相互隱瞞?”因劇烈持久的活動,隨著胸腔起伏,靳修說話時有些喘息。
穆遲卻搖頭,盯著他亮晶晶的眸,試著推了推——推不動。
“你先從我身上下去,我再告訴你。”
靳修依翻身,手臂卻又纏了上來,不舍放下。
穆遲困意席卷,眼皮沉重,沒再管靳修的意猶未盡,再不休息的話,她真擔心自己多年的名譽會功虧一簣。
丟臉是大,在演講中說錯數據更是大。
“第二則約定是:不要自我感動做好事,譬如——”
雙眸微瞇式地掃向身邊的他,她轉過身,靠著他心口閉上眼睛,思緒沉沉道:“譬如在病房外守一夜?!?
鼻腔酸酸的,也不知是心疼還是歉疚,竟發(fā)出小貓一樣的啜泣。
又因困意沉重,整個人半睡半醒。
辛勤“耕耘”了大半宿,靳修也累了,勉強掀了眼簾:“挨凍的是我,你哭什么?”
“挨凍?我們醫(yī)院走廊很冷嗎?沒有吧,我們科室的病房條件很不錯啦。”
“這不是重點?!?
“那什么是重點?”話音落下,睡意也如洶涌海浪撲了上來。
穆遲又朝靳修懷里蜷了蜷,呼吸趨于平穩(wěn)。
靳修沒有回答她的話,只目光溫和地看著懷里的人真正睡去,才牽起毯子一角,將兩人包裹在一起……
次日清晨。
穆遲起床后聽到的第一句話是“對不起”。
靳修一身齊整裝扮,推來了移動衣架,上面是熨燙好的幾身適合出席活動的正裝,搭配的小方巾,甚至是耳環(huán)和項鏈之類的配套首飾,都被安排得很周到。
“昨晚沒忍住,不顧你今早還有正事,做了不該做的,為了賠罪,提前準備了這些,希望能幫你節(jié)省些時間。”靳修嚴肅且一本正經解釋。
穆遲卻在聽到“沒忍住”三個字時,心底一陣酥麻。
她拍拍雙頰,迅速轉換狀態(tài)。
其實她早已想好了參會著裝,最鐘意的那條裙子并未出現在衣架上。
穆遲選了眼前一套雪青套裝,指尖剛碰到衣架,靳修就把配套的方巾和首飾遞給了她,“一套的,穿穿看,不喜歡可以拒絕?!?
穆遲素來不太在意穿搭,但靳修的一番好意她得接受,還得欣然接受。
出門時才朝他指了指衣柜里自己準備的那條裙子。
“抱歉?!苯抻忠淮蔚狼?,“不喜歡我做這些的話,可以拒絕的。”
穆遲卻堅決搖頭:“你喜歡算賬,我覺得比起秋后算賬,吃點眼前虧,算不得什么?!?
揶揄完,心里舒服多了,適才發(fā)覺他怎么和她一樣,規(guī)規(guī)矩矩,全套裝扮。
她試著說:“今天的大會需要工作證件的,不提前申請的話,大概沒辦法入場?!?
“嗯?!苯撄c頭,“孟助已經在會場辦理臨時證件了,我今天會陪你一整天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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