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昭愿一口氣橫亙在心口,吐不出,也咽不下去。
本以為靳修是塊石頭,不解風情。
何曾想他什么都懂,還如此精通。
“大哥,你和我姐姐只領了結婚證,還沒辦婚禮?!?
穆昭愿這話,正好令冷靜控制中的靳修眸色泛起波瀾:“我會在合適的時間給昕昕一個她喜歡的婚禮?!?
“如果她不想要呢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靳修總算肯給穆昭愿一個正眼。
“我姐姐很冷漠,比起跟穆家、靳家打交道,她好像更喜歡跟爛掉的肉、被骨頭戳穿的內臟、癌變的乳腺打交道?!?
穆昭愿嫌厭地皺起眉頭,同時也深知這就是攻擊靳修最好的缺口。
“不出意外,她這輩子都會在醫(yī)院里做這種又臟又累的工作,她對你沒感情沒需求,更不適合成為靳氏的總裁夫人,難道你就沒想過及時修改錯誤,讓一切歸位嗎?”
再一次,穆昭愿走到他面前站定。
昂首挺胸。
似也能獨當一面。
一直以來,她都是別人眼中的小太陽,天真善良活潑開朗。
但靳修好像對這樣的她并不感興趣。
既然如此,她可以為了他變成他喜歡的模樣。
“錯誤?歸位?”靳修重復著這兩個詞,笑得意味深長,“昕昕成為我的妻子確實是陰差陽錯,但對我來說,這就是最好的錯位,我并不在乎她是不是需要我,我需要她就行了,穆小姐,請自重。”
“你本就該是我的!”
一時間,難堪爬滿了穆昭愿的臉,從小到大,她從沒被人這么糟糕地拒絕過!
顫抖著喊出這句話,甚至想要伸出手牢牢抓住靳修,也勇敢地輕輕撫摸他的背。
好像此時的她抓到他,就能抓緊他一輩子。
靳修卻越發(fā)抗拒穆昭愿的觸碰:“孟助!請穆小姐離開!”
孟助急匆匆破門而入時,看到穆昭愿正狼狽地后退,像是被人狠推了一把。
而她對面的靳修正在整理外套。
“我沒動手,只是掙脫了一下?!苯藓敛涣羟檎f出發(fā)生了什么。
“我恨死你了!”主動送上門都不肯要,穆昭愿狼狽間落荒而逃。
孟助左右為難,不知還該不該跟上:“靳總,穆小姐這樣哭會惹來很多閑碎語的?!?
“讓她去,我會跟我太太解釋?!?
“靳總,我指的不是你們夫妻間的問題,而是和穆氏的合作問題?!?
靳修想起穆明謙一貫的偏袒,立刻打出電話。
他原本不屑于先下手為強,可現(xiàn)在也顧不得了。
“修?”穆明謙很快接通,“和小愿談的怎么樣?”
“不怎么樣?!?
“……”靳修仍在思考該如何開口。
至少在他人生的三十年里,從沒經歷過這種尷尬。
預想中的暴怒并沒有到來。
電話另一端,穆明謙忽道:“其實派她去確實不合適,你有時間的話來家里一趟吧,我親自和你聊?!?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