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自已的腦袋。
“我閉著眼睛,都能從大門口摸到最里面的禁閉室,中間還能順道去食堂偷個包子吃,再上個廁所,最后大搖大擺地走出來。”
這哪里是劫獄?
這分明是回家串門!
蘇建國看著自信記記的秦翰,緊繃的臉部線條柔和下來。
天無絕人之路。
劉建軍千算萬算,恐怕怎么也算不到,他選的最“安全”的殺人地,恰恰是這群特戰(zhàn)精英最熟悉的后花園。
“好?!?
蘇建國重重點頭,“既然是回家,那就別客氣?!?
“把人給我安全帶出來。”
老人頓了頓,眼神變得鋒利。
“再幫我告訴蘇誠,爺爺一直都在?!?
……
十分鐘后。
旅館樓下。
雨還在下,淅淅瀝瀝的,打在積水里泛起一個個水泡。
秦翰和金唱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沖鋒衣,戴著鴨舌帽,攔了一輛網(wǎng)約車。
“師傅,去機場?!?
秦翰拉開車門,一屁股坐進后排。
金唱跟著鉆了進來,帶進一股子濕冷的潮氣。
車里的車載香水,檸檬味,有點沖鼻子。
司機是個悶葫蘆,應(yīng)了一聲就踩了油門。
雨刷器在擋風(fēng)玻璃上“刮啦刮啦”地響著。
窗外的霓虹燈光被雨水暈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塊,飛快地向后掠去。
后座上。
金唱拿出手機,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。
“最近一班去龍都的機票是兩小時后,頭等艙沒了,只剩經(jīng)濟艙。”
金唱嘟囔,“咱們這次可是公費出差吧?回頭得找首長報銷……”
秦翰靠在椅背上,沒接話。
他側(cè)著頭,看著窗外的雨幕發(fā)呆。
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。
甚至是……死寂。
突然。
秦翰動了。
他抬起左手,解下了手腕上那塊早已磨損嚴重的戰(zhàn)術(shù)手表。
這是軍隊內(nèi)部的定制款,限量三塊,但這只表盤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,那是當年秦翰在邊境線上用手擋刀留下的。
“拿著?!?
秦翰把表塞進金唱手里。
動作很隨意,就像是遞過去一根煙。
金唱一愣。
他低頭看著手里的表,那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掌心傳遍全身。
“你干嘛?”
金唱皺起眉,語氣有點沖,“又想搞什么幺蛾子?別以為送塊破表我就能原諒你坑我那十二萬八的事兒!這表雖然值點錢,雖然那些兵崽子都想要,但也沒十二萬的價值??!”
秦翰沒理會他的嘲諷。
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張有些磨損的綠色銀行卡。
“密碼是594188?!?
秦翰把卡塞進金唱的上衣口袋,還要伸手幫他拍平。
“里面大概有三百萬,是我這些十幾年年攢的老婆本。雖然不多,但要是加上撫恤金,夠給你在龍都市郊買套房子了?!?
“嗯?!”
金唱猛地轉(zhuǎn)頭。
他死死盯著秦翰。
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或者,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秦翰,你他娘的什么意思?”
金唱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那股子寒意卻怎么也壓不住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你這是在交代后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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