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擎蒼?!”
陳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“失蹤的國防科大校長,王將軍……被關(guān)在這個破分局里?!”
蘇建國眼神幽深,看著那扇緊閉的伸縮門。
“這就是燈下黑?!?
“劉建軍那只老狐貍,很擅長這一手。”
“要是把王擎蒼關(guān)在看守所、監(jiān)獄,或者什么秘密基地,人多眼雜,容易走漏風(fēng)聲。”
“反倒是這種不起眼的城南分局,平時處理的都是偷雞摸狗、打架斗毆的瑣事?!?
“誰能想到,一位中將,會被當(dāng)成普通醉鬼或者嫌疑犯,扔在某個不知名的拘留室里?”
陳沖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邏輯,通了。
“如果人在里面……”
陳沖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,神色變得極度凝重,“那事情就復(fù)雜了?!?
“王欽城既然能進(jìn)去,說明他和控制這里的人有聯(lián)系。”
“首長,這王家……到底站在哪邊?”
這個問題很致命。
如果王家倒向劉建軍,那加上劉建軍手里的資源,首長這邊的勝算將進(jìn)一步降低。
車廂里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鹵味店門口的大喇叭還在不知疲倦地喊著:“鴨脖鴨翅,買一斤送半斤……”
……
蘇建國沉吟一會,望著那雨夜中的警徽。
“不管他是站哪邊的,我們不能在這干等。”
老人突然開口。
“那……撤?”
陳沖試探著問,“留得青山在?”
蘇建國沒理他。
他低著頭,大拇指在那手機(jī)上懸停著。
屏幕發(fā)出的幽幽藍(lán)光,照在他記是皺紋的臉上。
半晌。
老人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帶著一股子老兵的豁達(dá),還有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“哪有萬全的計劃?”
蘇建國搖了搖頭,“當(dāng)年打仗的時侯,情報那塊都很少準(zhǔn)過,要是次次都等情報核實了再打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有時侯,最笨的辦法,就是最好的辦法?!?
“開門見山?!?
陳沖沒聽懂:“啥意思?”
“給他們發(fā)信息?!碧K建國大拇指開始在鍵盤上飛快地按動。
“發(fā)給誰?”
“兩個人都發(fā)?!?
蘇建國頭也不抬,“給王欽城發(fā),也給王擎蒼發(fā)。”
陳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:“給王將軍也發(fā)?”
“對!”
蘇建國按下發(fā)送鍵的手指用力得有些發(fā)白。
“現(xiàn)在不是拉幫結(jié)派守著各家利益,而是對國忠誠的檢驗!”
“小王身居中將,面對劉建軍的關(guān)押和他老頭子的斡旋,立場方面值得再次確認(rèn)!”
“這是對他忠誠度的終極考驗!”
陳沖感覺自已的喉嚨發(fā)干。
轉(zhuǎn)眼間,蘇建國已經(jīng)編輯好了兩條信息。
內(nèi)容一模一樣,第一行只有四個字,底下一行是地點信息。
老友敘舊。
坐標(biāo)定位,正是這家鹵味店。
“收到短信之后,單獨來的人,”
“我們可以把后背交給他……這盤撥亂反正棋局的第一步,算是走活了?!?
說到這,蘇建國眼神一厲,殺氣四溢。
“反之。”
“如果來的是一隊特警?!?
“那他們就是已經(jīng)徹底爛透了的軟骨頭?!?
“那就是劉建軍那伙的賣國賊!”
陳沖深吸一口氣。
手掌心全是汗。
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手槍。
這就是一場豪賭。
賭注是他們這幾個人的性命,甚至是整個大夏軍政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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