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,室毅已經(jīng)用最快的速度,沖進(jìn)了會議室。
公寓里,落針可聞。
陸青軍看著自己大哥的背影,感覺像是在看一座深不可測的冰山。
他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已經(jīng)足夠驚世駭俗,而藏在水下的,更是無法想象的龐大。
不到一分鐘。
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聲音。
這一次,是一個明顯更加蒼老、沉穩(wěn),但此刻卻帶著一絲急切和凝重的嗓音。
“莫西莫西,我是畔柳信雄。”
三菱日聯(lián)金融集團(tuán)的董事長,親自接了電話。
大衛(wèi)·科恩的下巴,已經(jīng)快要脫臼了。
“畔柳先生,你好,我是陸青山?!?
陸青山依舊站在窗邊,仿佛只是在和一個普通朋友聊天。
“陸先生。”畔柳信雄的英語帶著濃重的日本口音,但語氣卻異常鄭重,“您剛才提到的……關(guān)于摩根士丹利資產(chǎn)的問題,我希望能得到更詳細(xì)的解釋。”
九十億美元的注資,對于三菱來說,也是一次賭上身家性命的豪賭。
他們當(dāng)然知道摩根士丹利有問題,但他們相信,以摩根士丹利的體量和華爾街的自救能力,問題是可控的。
可現(xiàn)在,一個神秘的東方人,一通電話就直接戳破了他們盡職調(diào)查中最大的那個膿包。
這讓畔柳信雄如何能不心驚肉跳?
“解釋?”陸青山發(fā)出一聲輕笑,“畔柳先生,我的時間很寶貴。我不是來給你做免費(fèi)的財務(wù)顧問的?!?
電話那頭的畔柳信雄呼吸一滯。
他身為日本金融界的頂級大佬,何曾被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。
但此刻,他卻不得不壓下心頭的不快,用盡可能謙卑的語氣問道:“那……陸先生您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?!?
陸青山轉(zhuǎn)過身,對著電話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九十億美元,是一筆很大的錢。”
“在把這筆錢,扔進(jìn)一個無底洞之前?!?
“我建議你,先派你最信任的人,來紐約見我一面。”
“我這里,有一份更好的投資建議書?!?
“一份,能讓你的錢,真正花在刀刃上,甚至能讓你得到比摩根士丹利更多東西的……建議書?!?
陸青山說完,不等對方回應(yīng),直接對著葉寧做了一個手勢。
葉寧會意,干脆利落地,掛斷了電話。
公寓里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看神一樣的表情,看著陸青山。
先是主動掛斷洛克菲勒的電話。
現(xiàn)在,又主動掛斷畔柳信雄的電話。
這個世界上,還有他不敢掛的電話嗎?
“哥……你……你這是干什么?”陸青軍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,“你真要搶三菱的生意?”
“不是搶。”
陸青山重新坐回沙發(fā),臉上帶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。
“我是在幫他?!?
他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清水,看著杯中自己的倒影。
“也是在幫我們自己?!?
“畔柳信雄現(xiàn)在就像一個手捧著金元寶,卻站在懸崖邊上的人。他往前一步,可能救活摩根士丹利,但更可能的是,被摩根士丹利一起拖下深淵?!?
“而我,只是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:朋友,別跳?!?
“你覺得,他會不會來找我,問我另一條路在哪里?”
話音剛落,葉寧的內(nèi)線電話就響了起來。
她接聽后,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“老板,是室毅先生的電話?!?
“他說,畔柳先生希望,能立刻和您在紐約見面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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