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青年恭恭敬敬進了大堂,朝沈沉雁行了一個禮,他看了看童沭,說道:“回大人,就是這個人拿著紅色的石頭來找我父親雕刻壽桃,因為父親把石頭刻破了兩次,他就上門補新的。我在旁邊親眼所見,記得這個人。
“父親每次雕刻后手都會發(fā)紅發(fā)癢,后來壽桃做好了,沒多久父親就開始脫發(fā),視線模糊,最終病倒?,F(xiàn)在我才知道,這石頭有毒。童沭,我們張家和你無冤無仇,你為何要害我父親!”青年說到此,已是泣不成聲。
人證物證俱全,童沭無從抵賴,低頭不語。
崔一渡看著眼前這個無比辛苦憔悴的沈沉雁,暗自佩服他不僅智謀過人,更有一股鍥而不舍的韌勁,能從繁雜的記錄冊里找到蛛絲馬跡,在短短六日里跑遍本州郡,打探多家玉器匠鋪,不辭辛勞,細心查訪,終將下毒之人的罪證查獲。
他還把自已保護起來,不讓自已卷入兇殺案里,成為惡人記恨的目標。
這份智謀與擔當,實屬難得。
孫瑾問:“童沭,我嫂嫂待你不薄,你為何要下毒?”
童沭閉上眼睛,一不發(fā)。
沈沉雁說道:“他不僅害你嫂嫂,連孫堡主都是他殺的?!?
“什么?”孫瑾吃驚地看著沈沉雁,又轉向端木鑫和孫夫人,“不是他們……”
孫夫人輕聲說道:“阿瑾,我知道你對堡主的死耿耿于懷,你懷疑是我和端木管家所為。今日我就告訴你實情,我和端木鑫的確是你懷疑的那樣,我們有私情,但我們沒有害過人?!?
一語出,滿堂皆驚。
孫夫人繼續(xù)說道:“我和表弟端木鑫是青梅竹馬,感情深厚,早在我嫁入孫家之前,便已情投意合。那一年,我的親生父親和我母女相認后,就把我許配給孫堡主。礙于父親的權勢,我只好割舍了與端木鑫的感情,嫁給了孫堡主。
“但是,我和堡主根本就是不同道路的人,沒有共同語,婚后生活如同嚼蠟,內心苦悶難以表。近十年,他在外面養(yǎng)了好幾個女人,我知曉此事,表面上維持著夫妻和睦的假象,其實早已心如死灰。
“兩年前,端木鑫到孫家來謀事,他為了我,人到中年居然一直沒有成家。我們暗中相會,互訴衷腸,彼此慰藉,我生病變成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,他都沒有嫌棄,只希望帶我走,讓我過自已想過的生活。
“就在你和堡主因為那個歌妓爭吵的那晚,我向堡主提出了和離。但他堅決不同意,因為他不想失去我父親的支持。我堅持自已的決定,讓他把外面那個懷孕的歌妓接回來,好好過日子。誰知他夜夜醉酒,最后不幸被害,而你卻誤以為是端木鑫所為,心生怨恨?!?
孫夫人話說到此,聲音哽咽,在場之人,無不動容。孫瑾臉色蒼白,嘴唇顫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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