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這金光老祖縱橫西漠,何時挨過這等罵?
本以為這小鬼只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螻蟻,待到自己大事完了,過去一把捏死便是,反正一個區(qū)區(qū)老奴,自己也并不如何放在心上,卻沒想到,這小鬼竟然如此膽大包天,死到臨頭還敢對著自己破口大罵,偏偏那幾個沒種的競爭者躲在林子里附和了起來。
若不立刻殺了這小鬼,還不知他會罵出什么詞來,在有心人推動下,沒準備明天自己這堂堂金光老祖慘遭痛罵的傳聞就會傳遍南瞻了,顏面盡失都是輕的。
“只是順手擊殺了這小鬼而已,也不見得有人敢出來奪我這陣脈……”
以穩(wěn)妥起見,金光老祖本打算一直守在這石橋邊,直到自己這金光一脈的弟子皆通過了石橋再說,但到了此時,越聽越怒火中燒,終于是忍耐不住了,一聲大吼,身化流光向著方行撲了過去,口中大喝:“小雜種,今日老夫要將你挫骨揚灰,神魂磨滅……”
“這老王八蛋,終于發(fā)火了,老邪,動手……”
見到金光老怪被自己激動,方行這一顆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,神念快速的運轉(zhuǎn),與大鵬邪王交流了起來,然后自己則朝著那道流星般向自己沖來的金光狠狠一笑,一掌拍死了灰衣老奴,與此同時,萬靈旗上的黑煙陡然暴漲,籠罩了方圓十丈范圍。
“嗖……”
金丹出手,速度何其之快,便真似一道金光,百丈距離幾乎傾刻即至,但也就在此時,忽然山林之中,幾道殺氣暴漲,齊齊向著金光老怪逼了過來。
暴怒之中的金光老怪微微一怔,心神微凜,抬眼向山林中看了過去。
他早知山林中有不少金丹覬覦,雖然這些人不是自己的對手,但也須小心提防。
然而這一怔之下,卻發(fā)現(xiàn)山林之中,空空寂寂,并無人出手。
“哼,這群廢物,果然沒有挑釁我金光老祖的膽量……”
金光老祖一聲冷笑,便要繼續(xù)一掌向方行擊落下來。
“嘭”的一聲,浩然掌力拍進了下方的黑霧之中。
掌力雄渾,驅(qū)散了滾滾黑煙,然而他赫然發(fā)現(xiàn),原地竟然已經(jīng)沒有了方行的身影。
“使用了挪移法器?”
金光老怪立刻便意識到出了什么狀況,神識一掃,便已籠向了四野。
以他這等修為,挪移法器根本算不得什么,捕捉到其方位后,再追上補上一掌便是。
然而這一掃之下,他卻微微一驚,轉(zhuǎn)身向小石橋看去。
那可惡小鬼的身影,赫然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了小石橋前面,正拔腿向小石橋上沖去。
這小鬼使用了挪移法器,竟然沒有逃向遠方,而是自己鎮(zhèn)守的陣脈。
到了此時,竟然還想著進入玄域?
金光老祖冷笑了一聲,霎那間回轉(zhuǎn),向著小石橋沖去。
以他這等修為,千丈方圓之內(nèi),可謂是瞬息即至,這小鬼沖到了小石橋前,也沒命進去。
只是,就在此時,山林之中,卻又有幾道殺氣襲來。
金光老祖立時心生感應,轉(zhuǎn)身防御,目如鷹唳,掃視山林。
只是同樣的,仍然是只聞雷聲不見雨,山林之中,又是一片寂然了。
但也就在金光老怪這微微一怔里,方行已經(jīng)飛奔向小石橋。
卻原來,在看到了金光老祖鎮(zhèn)守的小石橋時,方行便已經(jīng)盤算好了這一切,金光老怪外鎮(zhèn)守在這里,連三個金丹都沒有把握從他手中搶奪陣脈,更不用說自己了,就算自己手里有一個金家的老奴做人質(zhì)也不行,這等縱橫一世的金丹大修,又豈會因為一個老奴而心軟?
惟一的辦法,就是趁著陣脈開啟之時,將金光老怪引離小石橋,然后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沖進玄域,這樣一來,有玄域隔絕,便是金丹老怪,也奈何自己不得。
只是,方法好想,但能否施行卻有一個極大的問題。
這個問題就是,金丹真人的實力,實在是太強了。
像金光老祖這種怪物,千丈之內(nèi),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是距離,心念一起,瞬息即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