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修士見了白衣女子的模樣,登時惱了,冷喝道:“靈云師妹,是你師尊青鳥上門來求我?guī)熥?,我們白龍門才答應帶你一起進來奪機緣,但也已經事先說好,入了玄域之后,你會完全聽我們吩咐,以你的丹法相助我們,如今我讓你煉一爐破瘴丹,你都推三阻四么?”
白衣女子臉色更難看了,揮手打開了丹爐,但手掌都在輕輕的顫抖。
也就在這時,那修士旁邊的一個靈動境弟子忽然笑了起來,向那喝叱白衣女子的青面修士道:“喬師兄,你莫非忘了么,這靈云師姐也是出身青云宗的……”
青面修士微微一怔,心底忽然閃過了一個可能,拉下臉來,冷淡的看著白衣女子:“靈云師妹,這樣說來,你與那小魔頭該是舊識呀,難不成……你要幫他?”
白衣女子咬了咬嘴唇,也不回答,忽然間打開了丹爐,將數昧靈藥放了進去,然后催動掌心靈焰,開始煉起丹藥來,那青面修士見狀,雖然滿腹狐疑,卻也沒有繼續(xù)逼問,只是暗命兩個弟子盯著這個白衣女子,自己則繼續(xù)轉身催促起那破陣的弟子來。
在此期間,前后左右,掠風之聲不絕,不時有修士趕來此地,圍攏在霧沼之前觀望,尋求破陣之法,白龍門大弟子喬遠年心里焦急不已,但也未聲張,只是暗命白龍門弟子把守住這條法陣通道周圍,別人還未發(fā)現這條可以較為輕松破開法陣的通道,他們還有機會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破陣的進展逐漸加快,白衣女子煉制的破瘴丹也快完成了。
丹爐之中,火光映在了這白衣女子臉上,照出了她面上的一絲毅然之色。
又是半柱香時間過去,那白龍門負責破陣的弟子忽然低低叫了一聲,喜道:“喬師兄,不負重望,這通道里的三道陣旗已經打開了兩道,最后一道,也馬上破開了……”
而隨著他的聲音響起,法陣內部,一個絕望的哀嚎響了起來:“他媽的,大爺怎么這么倒楣,有本事你們再等我盞茶功夫,只要盞茶功夫就行,看大爺我……”
喬遠年可不理他,心中閃電般一轉:原來這小魔頭還有盞茶功夫便可以恢復了,可當真是險之又險……一身靈力立刻提了起來,向著白衣女子大喝:“靈云師妹,速將破瘴丹拿來!”他卻是打算含住破瘴丹,沖入霧沼之中,以自己的一身修為轟開那最后一道陣旗了。
卻不料,那白衣女子在此關頭,忽然間一掌拍開了丹爐,爐內卻有一顆青色的丹藥飛了起來,被她抄在手中,含于舌底,而后目光一冷,身形如電般向著那法陣通道沖了過去,喬遠年見狀,面色一寒,便是一掌拍了過去,掌力雄渾,化作一道滾滾長河,鋪天蓋地。
“青云一劍鎖橫江……”
白衣女子一聲清叱,長劍一擺,在身前布下了道道異象。
赫然便是一道鐵鎖,橫于長河之上,封住了所有襲來的掌力。
而白衣女子則借勢飛掠到了通道口上,抓著那破陣的白龍門弟子擲了回來,自己橫劍于胸,立在了通道前面,肅容道:“我在這里,便不會允許你們進去!”
喬遠年幾欲發(fā)狂,一步一步逼了過來,寒聲道:“靈云師妹,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白衣女子道:“你們剛才說的不錯,我確實與他認識,他是我的師弟,我是他的師姐!”
喬遠年眼睛瞇了起來,雙手籠在袖中,暗暗運轉靈力,此時這通道內的法陣還未完全打開,因此旁人尚無法發(fā)現異狀,他卻也不敢鬧得太大,生怕被別人發(fā)現了這處通道的存在,過來爭奪,他們白龍門算起來,只是一個中等宗門,卻不是那些大宗門的對手。
“喂……喂,外面那個妞,你是誰?。俊?
法陣里面,那個賊兮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,竟是在問白衣女子的身份。
白衣女子仗劍于胸,輕嘆了一聲,道:“方師弟,你已經聽不出我的聲音來了么?”
里面那個聲音道:“有點耳熟……”
白衣女子嘴角升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,道:“我是許靈云,你不要分心了,快些療傷吧,我很沒用,只憑我這一劍護不了你多久,但我會幫你爭取一盞茶的時間……”
霧沼內部的聲音微微一怔,詫異道:“許靈云?青云宗的靈云師姐?”
許靈云還未回答,忽然間前方一片嘈雜,局再陡生大變。
白龍門一直在牢牢的守護著這條通道,生怕被別人發(fā)現,但隨著周圍趕來的修士越來越多,其中不乏深諳法陣之道的修士,卻漸漸看出了些許端倪,再加上白龍門實在將這一片地域看守的太過嚴密了,也讓人起了疑心,早已有不少人在暗中觀察這邊的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