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方行聽說了皇甫伽藍的遭遇,也覺得這廝實在太悲催了些。
須知道,他與金烏能從石洞中逃出來來,是因為在這兩人眼里,石洞之內(nèi)的大陣形若虛設(shè),再加上皇甫家的金丹修士吸引去了陰禁鬼奴的注意力,這才給他們創(chuàng)造了機會,但皇甫伽藍,卻是憑借自己的機變與實力,再加上其他金丹的舍命相助,硬生生沖破大陣與陰禁鬼奴的圍堵,逃了出來,當然,其中一條被陰禁鬼奴抓到了的胳膊,也被他狠心撕掉了。
“小魔頭,九天十地,我必殺你……”
皇甫伽藍沖出了霧瘴,憤怒的咆哮了起來,作為皇甫家的杰出金丹之一,可真沒吃過這種大虧,不過,這一聲咆哮還沒放完,便被突然沖來的兩人給逼回了霧瘴之中,那霧瘴之中,本來就裹挾著影影綽綽的無數(shù)陰禁鬼奴,見皇甫伽藍逃出了霧瘴,不敢追出,但忽見他又被逼得倒飛了回來,立時便一轟而上,一霎那間足足有七八只陰禁鬼奴抓在了他身上……
“這他媽到底是個什么情況?”
直到被吸成人干,皇甫伽藍都沒意識到自己死在了誰的手里……
“呵呵,你們兩個老王八蛋也肯出手了……”
萬羅老怪呵呵大笑,向那兩個蒙著面的金丹發(fā)問。
那兩個人,其中一個手里提著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,無暇與萬羅老怪爭辯什么,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:“既然已經(jīng)出手了,就狠一點,皇甫家的修士,今天一個都不能活!”
說完,憤然出手,與萬羅老怪并肩向皇甫家的金丹修士斬去。
萬羅老怪聽了,倒是一呆,暗道:“怎么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,一個比一個狠?我他媽真老了?”
這后面出手的兩人,自然便是大雪山五老里面的幕龍吟與大洐宗張道一了,幕龍吟的年齡,比萬羅老怪小了二百余歲,倒確實算是個年輕人,隨著他們二人的出手,萬羅老怪與胡琴老人占據(jù)的優(yōu)勢便更明顯了,除非皇甫家元嬰親至,場間形勢已不可逆轉(zhuǎn)了。
大雪山一脈的人因為等待進入玄域深處爭名的蕭雪之故,本就沒有離開,甚至在皇甫道子離開玄域之時,還曾在空中不遠處觀禮,見到皇甫道子天資矯矯,如日中天,這群老頭子心里也百味雜陳,深感皇甫家的底蘊果然非同尋常,幾如天日煌煌,鎮(zhèn)壓在南瞻修士頭頂。
他們都是一些人老成精的家伙,暗中聽過,皇甫家隱忍了三千年,有打算要趁著玄域開啟的機會,將自家道子推到明面上來,為皇甫家真正的君臨南瞻做準備,也就是說,南瞻皇甫家,已經(jīng)厭倦了“隱皇”之名,他們準備步入臺前,做一個南瞻部州真正的帝皇。
天懸九棺,機緣無數(shù)。
在不同的修士眼里,九棺便代表著不同的東西。
有人看到九棺,想到的是它代表了無數(shù)的機緣與寶貝,有人看到九棺,想到的是它代表了無數(shù)的傳承,而在另一些野心勃勃的人眼里,九棺則代表了無數(shù)的機遇……
比如南瞻皇甫家,便認為玄域開啟,代表了他們從隱皇走上前臺的機會。
借玄域開啟之機,樹立威嚴,爭奪機緣,同時也證明自己的實力,一箭三雕,美得很!
想當初,萬羅老怪與楚太尚聯(lián)手,追殺金光老祖,卻恰恰遇到了皇甫家的家主,化解了那一段恩怨,說句不好聽的,天下如此之大,哪里有這么好遇到的,不外乎是皇甫家覺得這是一個機會,便故意在合適的時間出現(xiàn)在了合適的地方,用自己的威嚴調(diào)解了這一矛盾。
雖然表面上只是一個簡單的矛盾調(diào)解,卻也自有深意,一來能換得金光老祖這等人物的好感,二來也借此機會宣示天下,喚起南瞻修士對傳說中的皇甫家威嚴的記憶。
而在事后,皇甫道子之所以會下檄令命方行即刻進入玄域深處拜見他,其實遵循的也是皇甫家的這一理念,無非就是借敲打方行這個刺頭,來樹立個人的威嚴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