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玉和聽到岳澤文的一番講述,面色越發(fā)凝重:“這么多年來,老陶一直都是集團最堅實的后盾,一旦失去這層政治關(guān)系,往后的路會很難走,徐盛榮更不會善罷甘休!你得早做準備,盡快尋找一個取代他的角色了!”
“我早就清楚,集團只靠著一個山頭,會導致雙方予取予求的關(guān)系出現(xiàn)失衡,更會讓上面的人變得貪得無厭!好在老陶這個人還算有些底線,沒有把事情做得太絕?!?
岳澤文淡淡道:“華岳的體量太大了,能給我們做傘的關(guān)系,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找到的,即便有些關(guān)系能接觸上,他們也是帶著目的來的!雙方只要接觸,華岳就得被扒掉一層皮!這種話說出來容易,做起來,卻是難如登天!”
此話一出,房間內(nèi)再度陷入了沉默。
岳澤文看著手中燃燒的香煙,語氣平淡的說道:“在接觸完老陶之后,我一直在思考集團的未來,別管從哪個角度出發(fā),華岳集團,都似乎很難邁過這個坎了!如今是老陶最艱難的時刻,盯在他身上的視線太多了,我選擇接受他的幫助,就等于承認了我們倆的捆綁!
這是一把雙刃劍,如果集團能夠進入風電行業(yè),就可以繼續(xù)跟徐盛榮掰手腕,不至于被對方壓一頭,否則一旦等他把盤口鋪開,并且趁著我們這邊的空窗期接觸到新的關(guān)系,恐怕就要攻守易形了!所以這一步明知道很危險,我也得走!”
張玉和見岳澤文提起此事,心中也產(chǎn)生了想法,但話到嘴邊,最終還是咽了下去。
岳澤文看出了張玉和的欲又止,把他想說而沒能說的話接了過來:“你是擔心,我在這時候依然跟老陶合作,會在他倒臺以后,被人盯上吧?!?
“嗯。”
張玉和點了點頭,隨后笑著安慰道:“話說過來,這種事也不是擔心就能夠避免的,想要做企業(yè),沒人支持走不遠,一旦上了船,就不可能奢求在遇見風浪的時候全身而退!這件事不論你怎么選擇,我都一如既往地支持你!”
“今天找你來,還真不是為了尋求你支持的?!?
岳澤文聽到老兄弟的一句話,笑著搖頭:“你我心里都清楚,這件事想要以損失最小的方式平安度過,最好的方式,就是我下臺!我在見過老陶之后,就已經(jīng)有這個心理準備了,找你過來,是為了跟你聊聊集團的未來!”
“董事長,這絕對不行!”
張玉和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華岳集團,是你一手成立的,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!不論誰出現(xiàn)問題,你都不可以出事,或者說除了你之外,沒人能夠壓住這條大船!”
“做生意,不能只看腳下的船,更要看前方的海!我能為大船掌舵,可我如何能讓巨浪平息?”
岳澤文擺了擺手:“你我在江湖上闖了半輩子,這里面的道理大家都懂,之所以讓你留下來,并不是為了講道理,而是為了跟你說說心里話!所以,你不需要再勸我了,讓我把話說完,行么?”
“好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