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彪的提議說出口,老狼在原地愣了差不多五秒鐘,這才認(rèn)真的看向了對方:“哥們,你說這些,是跟我開玩笑的吧?”
“我跟你開雞毛玩笑,我是認(rèn)真的!”
大彪認(rèn)真的看著老狼,給他算起了賬:“咱們出去追債,平時都是五五分賬,哪怕中間人抽完水,到手里至少還能剩下三成,但你再看吳赫這邊,大家拿著固定的人頭費,做的確實掉腦袋的生意,怎么算都是虧的!
剛剛在樓上,你們的對話我也聽懂了,狄家這波要收購陶瓷廠,的確有些仗勢欺人,但價格給的已經(jīng)夠足了,如果咱們扣下吳赫,去跟狄家的人談條件,他們能給的籌碼,可比吳赫這邊強(qiáng)多了!”
“你是瘋了嗎?”
老狼聽到大彪的一番話,眉心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:“干咱們這一行,做的是無本買賣,信譽(yù)就是手里的飯碗,你現(xiàn)在要親手把這個飯碗給砸了?”
“你醒醒吧,好不好?咱們是出來混的,不是立牌坊的!如今天平就在你面前擺著,一邊是沒命,一邊是富貴,這個選擇很難做嗎?”
大彪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,理直氣壯地說道:“如果咱們能通過這一次事,找狄家要個千八百萬的,完全可以財富自由,到時候還何必端這個沾滿鮮血的飯碗?你之前不是說,自己只要賺個百八十萬,就能回家養(yǎng)老嗎?你算算,這個回報率是多少?”
老狼瞪著眼睛回道:“但這些人殺了咱們的兄弟!”
“他們不是要殺咱們,而是要對付吳赫!只要你跟吳赫站在同一陣營,今天的事情就僅僅才是個開始!”
大彪諄諄善誘道:“咱們在一起共事,如果我死了,最希望的絕對不是你給我報仇,而是能讓你把錢給我的家人帶去!咱們跟狄家本身就沒仇,你沒必要在最一開始,就把雙方的關(guān)系擺在對立面上!咱們這種人,誰跟錢有仇???”
“這不是錢的事,而是做人的底線與道義!”
老狼看著認(rèn)識許久的大彪,感覺十分陌生:“在我以前的人生當(dāng)中,總是不斷的退讓、退讓、再退讓!也正是因為我受不住自己的底線,做人瞻前顧后,所以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!如今我已經(jīng)退到了火山口,如果再退一步,將死無全尸!我既然吃了這碗飯,就得守住這行的規(guī)矩!”
“我發(fā)現(xiàn)你這個人,怎么這么犟呢?”
大彪一臉無語:“咱們這種人出來混,不就是為了等一個機(jī)會嗎?如果錯過了這一次,我們可能這輩子都爬不起來了!就連喪門旋那種傻逼,都能跟著老板去日本發(fā)展,憑啥咱們就得被人堵在苞米地里,像是年豬一樣宰呢?!”
“在我看來,這算不上機(jī)會!這件事,我肯定不同意!如果你非要這么做,咱們倆可就對上了!”
老狼看著大彪的眼睛,鏗鏘有力的說道:“這事你如果想留下,那么一切照舊!如果你要走,我絕不攔你,該給你的錢,我會一分不少的追回來,打到你卡里!”
“行行行,當(dāng)我沒說!”
大彪見老狼絲毫沒有動心,自討沒趣地擺了擺手:“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,我自然沒有跟你對著干的意思,只是覺得這是個機(jī)會而已,既然你不認(rèn)同,那就當(dāng)我沒說過!”
老狼的語氣也軟了下來:“我沒有擋你財路的意思,如果這個活是你接的,你怎么說,我就怎么干!但我過不去心里這道坎!”
“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,我知道你是對的,只是看吳赫那個狀態(tài),擔(dān)心他斗不過狄家,咱們的錢也給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