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驍在電話這邊,聽到吳余風的問題,語氣沒什么波動的說道:“你我之間,不可能因為一個狄駿衡就建立信任,我得知道你見我的原因?!?
“太平本是將軍定,不許將軍見太平,兔死狗烹,老套卻不會過時的故事。”
吳余風的聲音中帶有一絲悲涼,自嘲的說道:“我以為自己可以幫狄駿雄成為最終的決勝者,但我沒想到他走的這條路,最后一步是要踩著我爬上去的!這是我自己的選擇,你可以嘲笑我?!?
“我沒有嘲笑你的理由?!?
楊驍聲音不大,很現(xiàn)實的說道:“我并不是大房的人,也對狄家的事情沒興趣,唯一關注的事情,只有狄忠謙的安全,除了他之外,狄家任何人的生死,都與我毫無關系!你我無仇無怨,也沒什么過節(jié),我沒理由在你身上看笑話?!?
“那咱們就聊聊狄忠謙。”
吳余風也沒廢話,直切主題的說道:“大房沒了,狄忠謙就像是飄在水上的落葉,指不定什么時候,一個小小的浪花都能將他卷入湖底!你如果真想保護他,咱們可以見一面聊聊,你知道我的身份,自然也該知道,我能給他的,不僅僅只是一份安全的保障。”
楊驍不置可否:“你只能一個人來見我,到許西的國道收費站外面等著,會有人接你?!?
“好?!?
吳余風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,重新向楊驍問道:“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,算盤活著嗎?”
“活著,至少目前活著?!?
楊驍也沒隱瞞:“之前做了手術,還沒脫離危險期?!?
“知道了?!?
吳余風掛斷楊驍的電話,在夜色中站起身來,對天九說道:“我要去跟楊驍見面,你回市里等我消息。”
“大哥!這是不是太冒險了?”
天九聽見這話,皺著眉頭說道:“你別忘了,狄駿蒼和狄亞男,都死在咱們手里,你一個人過去見狄忠謙,跟洗干凈脖子等著被宰有什么區(qū)別?”
“楊驍剛剛在電話里對我講了一句話,他說自己對狄家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,其實我的想法跟他是一樣的,如果不是為了狄駿雄,我也不會在意狄家的人?!?
吳余風面色從容的說道:“事情是我做的,我就得認,我相信跟我比起來,狄忠謙更恨的人是狄駿雄。”
“這個道理誰都清楚,可是他更恨狄駿雄,不代表不恨你!”
天九沉聲道:“你一個人過去,萬一被他們控制,等狄駿雄被干掉,下一個就輪到你了,不是嗎?我絕對不同意你去冒險,不就是一個狄駿雄嗎?你給我?guī)滋鞎r間,我去把他處理掉不就好了?”
“你沒機會的?!?
吳余風搖了搖頭:“老洪跟我太熟悉了,他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我,不借助狄忠謙之手,我很難接觸到他!而且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,既然我要跟他們合作,這些人一定也會讓我沖到最前面,而不是把我控制起來?!?
“萬一呢?”
天九拳頭緊握:“萬一他們想要自己對付狄駿雄,你就成為了自己送上門的傻子!”
“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萬一!冬笙已經沒了,我不能讓更多的人填進去,如果這個電話打完,我卻不露面,算盤就沒有生路了?!?
吳余風拍了拍天九的肩膀:“你了解我的性格,該知道這件事勸不住我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