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玉和心算了一下:“那年頭可就長了,咱們倆十七八歲就混在一起,這都三十多年了!集團82年成立,至今也已經(jīng)24年了!”
“二十四年!人生最好的時光,都交給事業(yè)了!想起以前的事,總感覺跟昨天一樣,沒想到一眨眼就過去了?!?
岳澤文發(fā)出了一道感慨:“以前總想著做人上人,現(xiàn)在看來,你才是人生贏家啊!孫子都挺大了吧?”
“不到兩周歲?!?
張玉和微微搖頭:“人生總是充滿起伏的,老天給我們某些東西,就要收走一些東西,它未必公平,但很多事真落在頭上,我們也得選擇接受!”
“是啊,年輕的時候,我總喊著要跟天斗,可現(xiàn)在想想,誰知道天在哪?又如何跟它斗呢!”
岳澤文啞然失笑:“生活,可比你這杯參茶苦多了!”
張玉和聽到岳澤文莫名其妙的感慨,皺眉道:“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找我留下,是因為風電的問題嗎?亦或者是徐盛榮跟柴華南的捆綁,讓你心中有所不安?”
“讓我放心不下的,并不是這個項目,而是整個華岳集團?!?
岳澤文點燃了一支煙:“下面的人,都覺得我是集團的領頭羊,把我當成了無所不能的神,所以我不能在他們面前表現(xiàn)出軟弱,更不能退后一步!心里有話,也只能對你這個老兄弟講一講了!”
“我倒是覺得,你沒必要如此擔心!或許風電行業(yè)真的如你所說,事關集團未來十幾年,甚至幾十年的運道,但任何生意的發(fā)展,都是需要時間的。”
張玉和寬慰道:“哪怕我們這次真的沒爭過徐盛榮,他要往前走,也是需要時間的,不可能短時間內(nèi)吞掉集團!你正當壯年,時間還長著呢,何必計較一時之得失呢?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的時間還有多久,但留給集團的時間,不多了?!?
岳澤文猶豫再三,最終選擇了直相告:“老陶要倒了!”
“不會吧?”
張玉和睜大了眼睛:“他在省內(nèi)深耕多年,為人又深諳中庸之道,從來不會把人得罪死,哪怕在徐盛榮這件事情上,都沒有選擇過全力支持你!這樣圓滑的一個人,即便沒辦法再往上走,也不至于連個平穩(wěn)落地的結局都落不下吧?”
“他對我說,自己遇見了一個小風浪,但眼睛是不會騙人的,我在他的眼神中,看見了恐懼和不安?!?
岳澤文語氣平淡的說道:“就是這樣滴水不漏的一個人,卻連心中的想法都藏不住了,你覺得這件事會小嗎?”
張玉和看著岳澤文嚴肅的表情,心中隱隱出現(xiàn)了一絲不好的預感:“這個風電項目,該不會是老陶力推的吧?”
“正是?!?
岳澤文輕輕點頭:“老陶搖擺了這么多年,總算是硬氣了一次!徐盛榮花費無數(shù)心思,才把手插進了這個行業(yè),老陶這時候給華岳開口子,完全是在別人的嘴里搶肉吃!而他越是肆無忌憚的去得罪人,也越發(fā)說明,他知道自己的時間,已經(jīng)所剩不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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