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墻外的手推車倒扣著,被風刮得哐當響。
遠處養(yǎng)殖場的卷簾門沒關嚴,漏出點白亮,又倏地滅了,只剩蟲鳴在空豬圈里撞來撞去。
驀的。
一縷昏黃的車燈剪碎漆黑的村路,不知誰家的狗,一聲沒一聲地吠,更顯空蕩。
楊驍這邊的三輛車扎著紅花和氣球,偽裝成婚車進村后,緩緩停在了路邊。
曹柱看了一眼漆黑的道路,對楊驍說道:“按照短信上的地址,這條路走到頭左轉,門前有一棵老柳樹的院子,胥富發(fā)就在那個院子里!”
“你進去踩點吧。”
楊驍坐直了身體:“按照咱們說好的,確定好院內的人數(shù)以及身份,找個借口離開院子,收到你的短信我就動手!”
“沒問題,不過咱們提前說好,今晚的事情如果辦砸了,我可不會承認跟你們一伙,我大大更不會保你們!”
曹柱粗鄙地扣了扣鼻子,將鼻屎彈到了腳下:“勝者才有資格談條件,這很公平吧?”
“你放心,如果今晚的事情辦砸了,敦煌將再也沒有我們這伙人的容身之地,我就算想咬你們,也咬不到?!?
楊驍?shù)ǖ幕氐溃骸敖裢泶蠹叶荚谫€,我自認為賭品還不錯,至少能做到愿賭服輸!”
“說實話,今天晚上剛見面的時候,我挺煩你,不過站在此刻的立場上,我倒是更希望你可以贏?!?
曹柱咧嘴一笑,伸手推開了車門:“走了!”
隨著曹柱下車,后面那輛商務車的車門也隨之打開,而后楊驍團伙的眾人,除了重傷未愈,還在醫(yī)院修養(yǎng)的柯戰(zhàn)之外,其他人全部到齊,就連魏澤虎都生吞了一板止疼藥,硬撐著趕到了現(xiàn)場。
隨著人群聚在車邊,張彪很快在后備箱取出一個旅行包,放在地上打開了拉鏈。
月光灑落,照亮了幾人的身影,也照亮了旅行包當中的子彈與獵槍。
這里面的槍,有兩把是楊驍在張進威手下那里扣押的,還有四把,是劉小跳回老家農村高價收來的,其中兩把是村民私藏的五連發(fā),另外兩把,都是打一槍就廢的“土炮”。
“嘩啦!”
楊驍抽出僅剩兩發(fā)子彈的仿五四,上膛后別在了腰間,對著面前的眾人說道:“能站在這個位置的,都是咱們自家人,那些客氣話和豪壯語,我就不說了!今天的事情成了,咱們可以一起往上邁一個臺階,但如果失敗了,恐怕我們在本地連容身之地都沒有!所以,今晚的事情,必須每個人都拼盡全力,因為我們不僅僅是在幫助老夏,更是在幫助自己!”
“開槍的事,算我一個吧!”
魏澤虎彎腰在旅行包里抽出一把五連發(fā):“做這種事,心態(tài)必須要穩(wěn),真到了緊要關頭,猶豫是會出問題的,這里面咱們倆最大,遇見事理應頂在最前面!”
“虎哥,算了吧!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真出了什么問題,我們反倒還得照顧你!”
張彪直接將魏澤虎手里的槍奪了過去:“我來!”
“你認為自己的情況,比阿虎強了多少啊?今天晚上的行動,身上有傷的,全都留在外圍!”
楊驍語罷,看向了大盆:“如果讓你端槍,你敢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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