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沉,風先軟了下來。
先前在戈壁上橫沖直撞的風,不知何時收了棱角,裹著的礫石不再打得車身噼啪響,只輕輕拂過車窗,像在蹭掉白日里積下的熱意。
楊驍抬眼時,頭頂的天空正被慢慢染透,原本晃得人睜不開眼的藍天,從西邊的地平線開始,暈出一層淺橘色,接著是粉紫,再往上,漸漸過渡成淡青,像有人用濕墨在天上暈開了色塊,連空氣里的燥熱,都跟著這顏色慢下來。
視線里不再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土黃,在他們正前方的地平線上,已經出現了一片墨色的起伏,那是玄武巖構成的黑石山,戈壁灘中最壯闊的景色之一,許多游客來到這里,正是被這種景象所吸引過來的。
車開得久了,連顛簸都變得有規(guī)律。
有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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