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里水泥袋子間的縫隙里,蕭冬笙聽到外面兩人的對話,額頭瞬間冒汗,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跟著豎起來了。
外面的兩個人,并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,仍舊在進行著交談,其中一人的聲音伴隨著打火機的響聲傳出:“我現(xiàn)在不擔(dān)心別的,就怕咱們干完這事,上面會不會對咱們也下黑手?”
“去你大爺?shù)模阋詾榧瘓F是屠宰場,整天想殺誰就殺誰?”
同伴無語的罵道:“你腦子里的戲咋這么多呢?拿自己當(dāng)編劇了?”
“這種事能怪我多想嗎?我自打進入集團開始,吳余風(fēng)就在替雄哥辦事,你自己說說,礦業(yè)公司那邊的生意,有多少是風(fēng)哥出手拿下來的?可結(jié)果怎么樣,雄哥說要干掉他,一點都沒猶豫!”
提問的人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:“你知道最嚇人的是什么嗎?是他們雙方在沒有任何矛盾的情況下,雄哥忽然就出手了,而且在決定滅口之前,還在讓風(fēng)哥替他辦事,他對自己多年的兄弟都能這么絕情,那干掉咱們,豈不是更加輕松?”
“你小子別胡思亂想了,雄哥要殺吳余風(fēng),是因為吳余風(fēng)能夠威脅到他!但咱們這種小人物算個屁?我還真不是跟你吹,你就這熊樣的,哪怕去公安局舉報狄駿雄違法,恐怕沒等立案,你就先被收拾了!”
同伴對此倒是看得很透徹:“以前在礦區(qū)的時候,雄哥就是狄駿雄,但他如今馬上就是狄氏集團的董事長了,你知道這個頭銜的含金量有多重嗎?自古以來,成大事的人,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,不都是誅殺功臣嗎?怕他們功高蓋主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在這些人眼中,他們是沒有光環(huán)的!
這東西就像那些女明星似的,你看著她們一個個光鮮亮麗,可是他們該離婚也一樣離婚,為什么?就是因為在他們的丈夫眼里,她們沒有那么多光環(huán),也只是個普通的女人!狄駿雄殺吳余風(fēng),是因為吳余風(fēng)能威脅到他,至于你……洗洗睡吧?!?
提問的人依然有些擔(dān)憂:“不行,我還是覺得心里不踏實,等今天的事干完,我得找個機會抓緊辭職!”
“我要是你,就不會在這個節(jié)骨眼離開,到時候沒事都得讓你弄成有事!”
同伴不耐煩的催促道:“行了,別多想了!咱們倆就是兩個負(fù)責(zé)外圍的底層,真正開槍的事情有人去做!今天這院子里埋伏了十幾個人,你想立功都輪不上!對了,他們的車解決好了么?”
“還沒,不是說要等人齊了再行動么?!?
另一人解釋道:“我擔(dān)心提前對車動手腳,會被察覺出異常,準(zhǔn)備等他們的人到齊再動手,不過礦泉水里的藥已經(jīng)下好了?!?
“行,走吧?!?
兩人嘀嘀咕咕的聊著天,很快消失在了黑暗當(dāng)中。
“呼呼!”
蕭冬笙蹲在水泥袋子后面,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后,呼吸急促,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細(xì)密的汗珠。隨后連屁股都沒來得及擦,提上褲子就往主體建筑那邊走去。
他剛剛在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后,如果想跑是完全有機會的人,但是他腦子里卻連這個念頭都沒有,正如老洪所防備的那樣,他們這伙人,哪怕跑掉一個,都將后患無窮。
蕭冬笙之前陪吳余風(fēng)進門的時候,老洪那邊的幾個人,就在門外守著,當(dāng)時他還沒覺得怎么樣,但是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之后,再一看這幾個人的站位,分明就是守住了主體建筑一樓所有的窗口與出入口。
漆黑的工地內(nèi),蕭冬笙雖然看不清周圍的環(huán)境,但是卻總覺得在樓上那些黑漆漆的窗口上面,有好幾雙眼睛正在盯著他。
他故作鎮(zhèn)定的走上臺階后,便進入了主體建筑,看見吳余風(fēng)正拿起一瓶水準(zhǔn)備擰瓶蓋。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想要提醒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,大步向著前方走去,朗聲道:“大哥,天九來電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