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駿雄一死,身邊的人基本上也就沒了斗志,加之老狼和瞎子也開始在暗地里打冷槍,他們壓根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,瞬間轟散,向著各處跑去。
院外。
“撲通!”
狄忠良順著墻頭跳下去,踩在了松軟的草地上,扭頭向幾人問道:“你們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什么不對勁?院里的槍聲似乎停了!”
“讓他們?nèi)テ?,別管東風(fēng)壓倒西風(fēng),還是西風(fēng)壓倒東風(fēng),這江山都跟你沒關(guān)系?!?
大彪很現(xiàn)實的說道:“你要是真相有條活路,首先應(yīng)該放下的,就是狄家人這個身份,只有對它無所求,你才能徹底擺脫它!”
“你覺得現(xiàn)在是下決心的時候嗎?先走再說吧!”
狄忠良根本沒把這番話往心里去,只是一心要離開這個地方。
對于大彪來說,生意就是投資,只要有本錢,就能夠賺到越來越多的錢,但狄忠良卻不這么認為。
在他看來,做生意最不重要的就是錢,因為在他的認知當(dāng)中,但凡是能夠賺到暴利的生意,就沒有一件是憑借投資能賺到的,或者說就算有錢也是插不進去手的。
他死乞白賴的回來求狄駿雄,就是為了能夠繼續(xù)利用狄家的渠道照顧自己的公司,他們這個集團,就是一個巨大的產(chǎn)業(yè)鏈,利用向上輸送資源來換取政策傾斜,然后內(nèi)部再去瓜分蛋糕。
狄家能做大,因為他們做的永遠都是接近零風(fēng)險的聲音,只要能依附在狄家的關(guān)系網(wǎng)上,哪怕是一名乞丐,都有可能搖身一變,成為千萬富翁。
對他來說,離開狄家是個選擇,但那只會讓他走到一條下坡路上去。
仔細想想,他其實從來都不怕死,而是怕活成一個普通人。
大彪對于狄忠良這種優(yōu)柔寡斷的態(tài)度,早都已經(jīng)麻木了,見他壓根沒有跟自己聊的心思,也沒有心情多說什么,對身邊的人擺了擺手:“速度快點,院里的槍聲已經(jīng)停了,別管是哪邊贏了,都會盯上咱們,一旦被抓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!”
“這邊走!”
小賴指了一個方向:“這邊的草比較深,而且下面的山坡有樹林,只要咱們鉆進去,就很難被抓到!”
“可以!”
大彪點了點頭,率先向那邊走去,雖然這些人都是他找來的,但他實際上只是一個中間人而已,并不算是帶隊的,因為小賴這些人,才是小西天的核心力量,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有各自的團隊,雖然都是要賬的,但經(jīng)驗和閱歷,世界上要比大彪更加豐富。
在小賴的指揮下,眾人很快便鉆過了面前半人多高的雜草叢,趕到了一片樹林邊緣,但是看到前面的景象,卻集體懵逼。
之前他們在高處看過來,這片山坡的地形是十分平緩的,直到走得近了,眾人才發(fā)現(xiàn)在,這邊的山坡上,有著一條五米多寬,三米多深的深溝,就像是武俠小說中被絕世高手一劍斬出的溝壑,將山坡一分為二。
或許是山洪沖刷的緣故,這個溝壑的形狀也很特殊,下面是梯形的,最深處的寬度大約有五米半左右,人如果跳下去,再想爬上來,肯定沒戲。
大彪瞥了一眼面前的深溝,煩躁的說道:“媽的,怎么選了這么一條破路!往回走!”
“不能回去!這邊沒有路,全都是雜草,咱們留下的足跡太明顯了,如果真有人追上來,沿著很近很快就能找到咱們,現(xiàn)在往回走,那就是正跟他們撞了個滿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