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家的能量,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?!?
江恒站起身,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“他這是在告訴我們,在江城這片地界上,他就是天?!?
“順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?”
方雅致走到他的身邊,和他并肩而立。
“難道就這么坐以待斃,等著他把我們活活耗死?”
“老虎要吃人,你就算跪下磕頭,它也不會發(fā)善心?!?
江恒轉(zhuǎn)過頭,看著方雅致那雙因為焦慮而顯得有些黯淡的丹鳳眼。
“唯一的活路,就是在他張開嘴之前,先敲掉他滿嘴的牙?!?
方雅致的心,猛地一跳。
“怎么敲?”
“他有人脈,有資本,有經(jīng)營了幾十年的關(guān)系網(wǎng),我們有什么?”
“我們有媒體。”
江恒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們有整個江城最大的發(fā)聲筒,這就是我們唯一的也是最鋒利的武器?!?
“他想用權(quán)力來壓死我們,那我們就用輿論,來把他捧上天?!?
“捧得越高,摔下來的時候,才會越疼。”
方雅致的呼吸,變得有些急促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姜文博這個人,我查過?!?
江恒的眼神,變得深邃而又銳利。
“他雖然在姜家的地位不高,但這些年,為了往上爬,暗地里沒少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”
“尤其是在城建領(lǐng)域,他靠著姜家的背景,拿下了江城好幾個地標性建筑的開發(fā)權(quán)。”
“其中最大的一個項目,就是三年前竣工的江城國際會展中心?!?
方雅致的瞳孔,猛地收縮。
“那個項目,當年可是江城的年度頭號工程,聽說還是姜文博親自監(jiān)工的?!?
“沒錯?!?
江恒點了點頭。
“但很少有人知道,這個所謂的頭號工程,其實是個豆腐渣?!?
“為了吃回扣,他把項目層層轉(zhuǎn)包,最后負責施工的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資質(zhì)的草臺班子?!?
“鋼筋用的是回收的廢鐵,水泥標號也嚴重不達標?!?
“這件事,被當時負責項目質(zhì)檢的一個總工程師發(fā)現(xiàn)了,那個人剛正不阿,準備把材料上報,結(jié)果就在上報的前一天晚上,他和他全家,都死在了一場離奇的車禍里?!?
方雅致聽到這里,后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。
“這些事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上一世,這個會展中心,在使用第五年的時候,因為一場暴雨,發(fā)生了大面積的坍塌,造成了上百人的死傷,舉國震驚?!?
江恒在心里默默地說著。
但他嘴上說的卻是另一個版本。
“我有一個朋友,恰好是當年那個質(zhì)檢工程師手下的實習生?!?
“老師傅出事后,他因為害怕,就帶著一部分原始的質(zhì)檢報告,連夜逃離了江城?!?
“這些年,他一直活在恐懼和自責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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