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中,然后無力地垂落。
江恒看著姜凝那張寫滿了擔(dān)憂的臉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光?”
“我的世界里,早就沒有那種東西了?!?
姜凝沒有和他爭辯,只是默默地幫他掖好了被角。
“你累了,睡一覺吧?!?
“等你醒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江恒閉上了眼睛,排山倒海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,可他的神經(jīng)卻依然緊繃著,根本無法入睡。
腦海里反復(fù)回放著母親倒在血泊里的畫面,和那場沖天而起的火光。
兩種極致的顏色,在他腦中交織成了一張無法掙脫的網(wǎng)。
“趙明宇呢?”
他忽然睜開眼,輕聲問道。
“忠叔派人看著,他跑不了?!?
姜凝的回答,讓江恒那顆懸著的心,稍微放下了一些。
“謝謝你?!?
這句謝謝他說得無比真誠。
他知道如果沒有姜凝,他今晚就算能殺了那些人,也絕對無法像現(xiàn)在這樣安然無恙地躺在這里。
姜凝只是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
她就那么靜靜地坐在床邊,默默地陪著他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江恒終于在藥物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這是他重生以來,睡得最沉也最不安穩(wěn)的一覺。
第二天清晨,當?shù)谝豢|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,照進這間奢華的房間時江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摸向自己的胳膊。
那條被包扎得嚴嚴實實的胳膊,還在隱隱作痛,提醒著他昨晚發(fā)生的一切都不是夢。
姜凝已經(jīng)不在房間里了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套疊放整齊的嶄新男裝,和一杯尚有余溫的牛奶。
江恒掀開被子,走下床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,已經(jīng)被血污和汗水浸透,變得僵硬的襯衫毫不猶豫地將它脫了下來,連同那條沾滿了灰塵的褲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
他換上那套新衣服,尺碼不大不小剛剛合身。
走出房間那個叫忠叔的老管家,正恭敬地等在門外。
“江先生,您醒了。”
“早餐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小姐在餐廳等您?!?
江恒點了點頭,跟著忠叔穿過了長長的走廊。
餐廳里姜凝正坐在一張巨大的長方形餐桌前,安靜地翻看著一份財經(jīng)報紙。
她也換了一身衣服,是一條素雅的白色長裙,及腰的長發(fā)簡單地用一根發(fā)帶束在腦后,看起來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鄰家女孩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江恒很難把眼前,這個女孩和昨晚那個在沖天火光面前依舊能保持鎮(zhèn)定,條理清晰地處理著一切的女人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“坐吧?!?
姜凝放下了報紙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。
江恒拉開椅子坐下,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傭人立刻為他端上了一份精致的早餐。
“昨晚的事我已經(jīng)處理好了。”
姜凝一邊用銀質(zhì)的小勺,優(yōu)雅地攪動著自己碗里的燕麥粥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“鋼鐵廠那邊我已經(jīng)讓忠叔找人,連夜把現(xiàn)場清理干凈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警方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,他們會把這件事定性為黑幫火并意外失火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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