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雅致,你是想做傳媒大亨的女人,還是想做在權(quán)貴腳下卑躬屈膝的可憐蟲?”
    “這是把靈魂出賣給魔鬼的機(jī)會,你敢去接受嗎?”
    方雅致望著江恒眼中燃燒的火焰。
    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,好像要蹦出來似的。
    那是恐懼,也帶有一種興奮。
    “怎么做到呢?”
    方雅致咬緊了牙關(guān),聲音沙啞地說。
    “既然要死了,那就拉他們一起死吧!”
    江恒笑了一下。
    笑得放蕩不羈。
    “章翔,到控制室換一盤保存好的錄像帶。”
    “孫強,把門堵上,任何人都不準(zhǔn)放進(jìn)來?!?
    “姜凝,麻煩你給上面打電話,說snk要對系統(tǒng)做一次維護(hù),會有短暫的信號不穩(wěn)定,讓他們十分鐘之內(nèi)不要強行斷開電路?!?
    一切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。
    江恒整理好領(lǐng)帶后,大步走進(jìn)了演播室。
    那是他上一世從來沒有真正站上去過的戰(zhàn)場。
    這一次,他在這里要把那個不可一世的蕭家連根拔起。
    下午5點30分。
    正值京城下班高峰時期。
    無數(shù)市民擠在公交車上,或者坐在出租車?yán)铮贌o聊賴地聽著廣播、看著路邊的戶外大屏幕。
    這個時候本來應(yīng)該是snk播放娛樂八卦或者重播電視劇的時候。
    蕭家大宅。
    蕭振邦坐在太師椅上,手里的大紅袍剛泡好。
    茶香四溢,但掩蓋不住宅院里那股陰沉的氣味。
    “事情辦得干凈沒有?”
    蕭振邦吹了吹茶葉,頭也不抬地問。
    管家老趙躬身侍立在一旁:“老爺請放心。
    化工廠那邊雖然發(fā)生了一些意外,起火了,但是正好起到了清理痕跡的作用,使得我們的痕跡更不容易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    那兩個辦事的人雖然受了傷,但也已經(jīng)封口了?!?
    “至于江恒那個家伙……哼,現(xiàn)在是過街老鼠,翻不起什么浪了?!?
    蕭振邦點了點頭,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。
    “年輕人,有沖勁沒什么不好,就是不知道規(guī)矩。
    京城有些地方,是不可以硬闖的?!?
    使用遙控器打開前面的電視。
    他想看看snk現(xiàn)在是否還在播放那部無聊的肥皂劇,這樣會讓他有一種控制感。
    屏幕亮了起來。
    沒有肥皂劇,也沒有廣告。
    畫面為黑色。
    屏幕中央慢慢出現(xiàn)了一行血紅色的大字。
    這是一份遲到的審判。
    蕭振邦眉頭一皺,頓時就產(chǎn)生了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。
    “這是什么東西?”
    管家還沒來得及開口,畫面就切走了。
    沒有主持人的聲音,也沒有背景音樂。
    只有一張辦公桌,上面放著黑色筆記本,還有錄音機(jī)在轉(zhuǎn)動。
    與此同時,一個冷酷到令人發(fā)指的聲音畫外音響起。
    “我是江恒。
    我知道現(xiàn)在有很多人希望我閉嘴,希望我死。”
    “但是在死之前,我想請全京城的百姓聽一段錄音、看一張賬單。”
    滋滋滋——
    電流聲消失之后,蕭遠(yuǎn)山那獨特的嗓音響遍全城。
    “淋巴肉有什么問題嗎?
    攪碎后做成火腿腸……”
    “工商局的老劉是我二叔提拔起來的……”
    “啪”
    蕭振邦手中拿著的紫砂壺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    滾燙的茶水打到了他的布鞋上,但是他自己并沒有察覺到。
    平時泰山崩于前而不變其色的老臉此時已經(jīng)變成了煞白,嘴唇都在發(fā)抖。
-->>    “這是怎么回事?
    掐斷它!
    快掐斷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