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行行,你有時間再來跟廖大爺聊天。
跟廖老頭告別后的李來福,把左邊肩膀上的麻袋換到右邊,這可不是說他左邊肩膀累了,主要還是為了遮擋住他的臉,因為范一航的辦公室就在右邊。
廖老頭看向李來福背影,嘴里直嘟嘟囔囔說著:這小子是咋抓到活著的豬崽子
因為老人們都知道,動物也是有底線的,你可以打它,甚至把他打受傷,但是,你敢動它崽子,它肯定會不依不饒跟你拼命的。
這可不是廖老頭有透視眼,看出來麻袋里是豬崽子,而是那哼哼唧唧的叫聲太明顯了,傻子都知道麻袋里裝的是什么。
李來福走進辦公樓后,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,門口大廳的人可不少,甚至還有很多穿便裝的,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,應(yīng)該都是來市局辦事的人,當(dāng)然了,有穿便裝那就必須有穿正裝的,三三兩兩挨在一起抽著煙說著話,而且他們說話的聲音都不是很高。
本來還煙霧繚繞大廳,大家各聊各的天,各說各的話,當(dāng)李來福的進入?yún)s打破了這個平衡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一瞬間成為焦點的李來福,他自己也是一愣,隨著他肩膀上麻袋的亂動,看過來的眾人,幾乎又同時把目光集中在麻袋上。
而此時的李來福,他可不想被眾人就這么看著,他一邊往范一航辦公室那邊的走廊走,一邊抖動的肩膀笑著說道:這是我挖陷阱抓到的小野豬。
李來福的一句話,瞬間就把眾人的疑惑打消了,其實,他應(yīng)該慶幸,市局里的眾人,大多數(shù)都熟悉他的面孔。
這可不是因為他的長相,而是因為他是京城來的,同時又在人員最密集的食堂,跟市局老大在一桌上吃飯,要不然,就憑他扛著麻袋進辦公樓,門口穿制服的公安們早就一哄而上把他摁倒了。
這年頭搞破壞的分子太多,公安們的警覺性高的同時,也主打一個寧抓錯不放過。
而拐進走廊的李來福,他根本不知道身后的眾人們,已經(jīng)從開始各聊各的,到大家湊一起,紛紛指著他的背影,猜測麻袋里的野豬有多重。
這年頭很少有事情,能阻擋住這個年代人們對豬肉的熱愛,所以,別的話題都放在一邊,大家不約而同的都奔著豬肉使勁。
扛著麻袋的李來福,他走到范一航辦公室門口后,很是有禮貌的敲了敲門。
走廊口看著李來福的眾人,也并沒有覺得有啥緊接著,當(dāng)然,心里肯定都羨慕著范一航,李來福打獵回來先找他,說他換不到豬肉吃誰也不信。
而李來福接下來的舉動,差點把眾人的下巴驚掉了,只見他聽見辦公室里有回應(yīng)后,他立刻把麻袋放在地上,悄悄的把辦公室門推開一條縫,然后又把麻袋口對著門口的縫隙。
被憋了半天的小野豬,當(dāng)它們看見空隙后,可想而知。
而坐在辦公桌里的范一航,他則皺著眉頭看向門口,因為敲門過后并沒有人進來,當(dāng)他看見門被推開一條縫后,忍無可忍的他,用著很不耐煩的語氣說道:誰呀敲門不進來,你有毛病…我艸我艸。
而此時的李來福,他提著空麻袋把辦公室的門又關(guān)上了,而走廊口的眾人們則紛紛露出笑臉,一起朝著這邊走過來,這個年代的人們極度缺乏娛樂,能有個笑話傻子才會放過。
李來福把耳朵貼在門上,聽著辦公室里范一航的咒罵聲,還有就是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走過來的眾人中,有一個40多歲左右年紀的人,他拍了拍李來福肩膀笑著說道:打開門大家一起看看,聽著有啥意思。
而這個人也夠直接的,他根本沒給李來福在說話的機會,一邊推開門,一邊笑著說道:放心吧!我們這么多人呢,小野豬肯定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