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郁以為她能稍微快樂些,但她臉上的笑在他開口后又立馬落下。
碩大絢麗的煙花還在炸開,明明暗暗的光映在她的臉上,也照亮逐漸溢滿眼眶的淚水。
隨著眨眼,淚水滑落。
……我想回家。
她轉(zhuǎn)過來撲進他懷里,摟著他脖子小聲哭泣,景郁,我想回家……
心臟隨著她的抽噎而愈發(fā)被捆緊,她的眼淚才是武器,把他的心腐蝕得千瘡百孔。
這樣的眼淚,他不忍心。
好。
就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擔,景郁深深嘆息,回抱她。
我?guī)慊厝ァ?
*
飛機還沒落地,景郁就已經(jīng)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。
不只是因為頭等艙客戶又或者是二人的容貌,他知道他們在緊張什么,又在等待什么。
他不在意,而是伸手把小小姐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她看著舷窗外的天空,眼睛還殘留著哭過的紅腫,但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冷靜了許多。
景郁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:這樣有開心一點嗎小小姐。
她沒應答,而是沉默著躲過他的觸碰,把整個身體都蒙進了毯子里。
……對不起。
他沒想過會變成這樣。
但是,他不會放手。
即使帶她回來,也不代表他會放手。
播報聲中,飛機落地。
早有準備的工作人員將景郁給制住,他像是早有預料,沒有掙扎半分。
其他頭等艙的乘客被陸續(xù)疏散離開。
方小姐,您還好嗎
南潯在空姐們的包圍下怯怯咬唇,然后抱住了最好看的一個,瑟瑟發(fā)抖。
別害怕,您已經(jīng)得救了。
嗯嗯。她點頭。
余光里,她看見景郁被控制住依舊氣定神閑。
她知道他有其他辦法逃脫法律制裁,但是她可不允許。
想必現(xiàn)在,方家父母已經(jīng)收到了她匿名發(fā)過去的消息。
那就是,在他們的大兒子夭折以后,好不容易產(chǎn)下的不是女兒而是兒子。
度假和另一個孕婦同時遇上意外,產(chǎn)婆忙不過來,沒有狗血的調(diào)換,一切都是命運弄人。
因為方寶姝是女兒,他們長吁短嘆卻不重視。
而且她后來的確繼承了方家的美貌,他們自然也不會閑著沒事去做什么親子鑒定。
卻沒想到,現(xiàn)實居然真的會如此狗血。
和其他人一同在機場等待的方母緊緊盯著手機里的親子鑒定報告,忍不住捂額頭。
她和方父對視,兩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復雜。
寶姝!
小小姐!
未婚妻!
等候著的眾人沒空對被逮捕的景郁怒目而視,而是一窩蜂全涌到了小小姐身邊。
在保護中走出的女孩披著毯子,小小的一只,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飛。
她瘦了許多,也不再如同原來一樣鮮活可愛,看到他們,她也沒有任何表情。
無視了那些關心的眼神,她只對一個人伸出了手。
延聿哥……
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她緊緊圈住季延聿的腰。
其他人都靠近都被她視為洪水猛獸躲避開,反常的態(tài)度讓所有人沉默不已。
小小姐大概是……創(chuàng)傷應激。
隨行醫(yī)生初步下了判斷,但是她現(xiàn)在的狀況也沒法進行準確診治。
季延聿的眼神更加心疼,恨不得把景郁給大卸八塊。
我要回家……
她的淚水暈染開來,帶來讓人痛心的溫熱。
好,我們回家。
白茉收回手,一系列復雜的感情在她心中醞釀。而只能干看著的時懷宸則是將矛頭對準了景郁。
他大步走過去,在其他人都阻攔之中狠狠揪住景郁的衣領質(zhì)問:
你對她做了什么!
先生,別沖動。
我們理解您的心情,但請不要妨礙執(zhí)法。
幾雙手都沒把他拉開,戴著手銬的景郁還是如同當初最后一面時囂張,吐出堪稱挑釁的話:
你有什么資格問我
本該情緒最激烈上來怒罵的方家父母反而沉默了。
甚至在對上景郁的目光時,兩人都略顯緊張地移開。
這其中……也許有什么誤會
聽到他們堪稱辯解的話,景郁反而是反應最大的一個。
被拷住的少年沉沉的眼盯著他們兩個,充斥著無盡的嫌惡與恨意:
你們真惡心。
在其余人的驚呼中,方母捂著額頭徹底暈倒,現(xiàn)場陷入兵荒馬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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