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忌與三官郡經(jīng)略使楊愚只有一面之緣,但三官郡這幾個月來發(fā)生的事情,他卻是看在眼中的。
盡管消息不是那么的全面,可那些消息匯總在一起,每一個字都在說楊愚對朝廷的忠心和抗擊羌人的決心。
人家是抱著死志在跟羌人打。
可陸平安這個狗東西不出兵幫襯也就罷了,居然在這個時候還想夾擊楊愚,心真是黑的沒邊了。
陳無忌略作沉吟,“陸經(jīng)略是如何得知三官郡有倒向羌人之嫌?”
“這些事我就不得而知了,但消息應當是可靠的。陸經(jīng)略最近這段時間非常焦慮,近乎每日都在召集諸將議事,商討若三官郡被破,南郡當何去何從諸事?!鄙蜮O緩聲說道。
“我知道陳將軍與陸經(jīng)略有一些矛盾,但在大事面前,我希望陳將軍可以放下那些并非那么嚴重的成見,與陸經(jīng)略一起攜手對敵?!?
“若羌人真的攻破三官郡,兵鋒直抵南郡,以陳將軍一人之力恐怕也難以應對,唯有摒棄前嫌,共同對敵。”
陳無忌耷拉著眼皮,故作兩難的思索,片刻后問道:“如果攜手對敵,這仗該怎么打?又以誰為主,誰來供給糧草?”
“陸經(jīng)略麾下有一將名喚呂戟,其人通曉戰(zhàn)陣,至今無一敗績。陸經(jīng)略的意思是,若出兵,以呂戟為主,陳將軍為輔,陸經(jīng)略坐鎮(zhèn)青州,親自供給糧草。”沈釵說道。
說到這里,她話鋒忽然一轉(zhuǎn)說道:“當然,這只是陸經(jīng)略先提的一點小意見,陸經(jīng)略深知陳將軍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帥才,論戰(zhàn)績比之呂戟有過之而無不及?!?
“故,陸經(jīng)略特意叮囑我,這個戰(zhàn)術(shù)只是提議,并非是告知陳將軍就應該這么做。具體還要看陳將軍如何決定,我會將陳將軍的意思派快馬送呈青州,而后再做計較?!?
陳無忌嗤笑了一下,“這一次倒是夠禮貌的?!?
“既然陸平安想要我的意思,那我就說說我的意思,這仗可以打,但,我這個人到現(xiàn)在還沒學會聽從別人的命令,所以以我為主,青州兵為輔?!?
“至于糧草嘛,我倒是沒意見,就依他陸平安的,由青州供給!還有就是,所得之地,一人一半,但我優(yōu)先挑選!”
沈釵干笑了一聲,“以陳將軍為主應當可以商量一二,但所得之地對半分之后還要陳將軍優(yōu)先挑選,恐怕不太好辦?!?
“陸經(jīng)略出兵又出糧草,按理,他出的力好像比較大一點?!?
陳無忌反問:“你能做主嗎?”
沈釵一怔,有些尷尬地搖頭,“妾身不能?!?
“不能就把我的意思轉(zhuǎn)告陸平安便可,不要在這里瞎出主意?!标悷o忌一點也不給沈釵面子,對她美女的身份仿佛置若罔聞。
沈釵強顏歡笑,氣的她想都跳起來給陳無忌兩拳,可卻一點也不敢。
看著陳無忌這張臉她總是忍不住就忘了陳無忌的兇名,不得不在心里時不時就提醒自己一下,這是個動不動就立京觀,搞坑殺的狠人。
“你作為陸平安的使者,有個事情我發(fā)現(xiàn)你到現(xiàn)在還沒有搞清楚!”陳無忌敲了敲桌案,“現(xiàn)在是他陸平安求著我跟他合作,而不是我求到他的頭上,我也不妨明著告訴你,這仗我可以打,也可以不打?!?
“即便羌人真的打到了河州,我也可以把全境百姓全部變?yōu)樯矫?。我一萬精兵御守兩座城池,除非羌人出動數(shù)萬兵馬,否則他們奈何不了我?!?
“陸平安如果態(tài)度好點兒,我也可以變守為攻,跟他簡單合作一下。他要是這個那個的,還要跟我掰扯一下,那就各玩各的,不要來煩我!”
雖然陳無忌決定跟陸平安合作,但他并不相信楊愚真的有叛變之嫌。
如果連他都倒向了羌人,這嶺南之地就真的沒有一個好官了。
之所以答應陸平安,陳無忌真正的想法其實是想搞陸平安。